他忍不住開口勸道:“三十兩也太多了點,咱們村里還沒有誰家修房子,要用這么多錢的。”
葉蘭花皺眉說道:“微丫頭,就算咱家欠了你的,你也不能故意漫天要價啊!”
江燕燕哼道:“居然有臉要三十兩?你真以為你那破屋子是金子建造的嗎?!”
江微微也不生氣,不疾不徐地說道:“只是修建一座房子,當然要不了這么多錢,可我身上的傷呢?”
她摘下紗巾,露出滿臉猙獰的疤痕,緊盯著二房一家子。
“你們覺得我這一身的疤痕,夠不夠三十兩呢?”
江伯寧和葉蘭花被看得很不自在,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
江燕燕因為心虛,更是怕得不行,直接躲到父母身后,不敢跟江微微對視。
這一下子,就連江豐年也無話可說了。
人家原本漂漂亮亮的一張臉蛋被燒沒了,現在要三十兩的賠償金,似乎也不算什么特別過分的事情。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跟江微微那張布滿疤痕的可怕面容對視,紛紛錯開目光。
只有顧斐,輕輕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是一種無聲的支持。
就仿佛是在告訴她,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不要她,他依然會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
江微微沒有回頭,她重新戴上紗巾,淡淡開口:“三十兩銀子,一個子兒都不能少,二伯若是不愿意給,我也不會強求,至于燕燕縱火之事,咱們直接就秉公處理吧。”
“別,咱們有話好好說,”江伯寧擦了把冷汗,咬牙說道,“我給你三十兩,但你得當著村長的面保證,以后再也不提縱火的事情。”
“可以。”
江微微答應得很痛快。
江伯寧忍住肉疼,對自家媳婦交代:“去拿三十兩的銀票過來。”
葉蘭花不大愿意:“咱們哪有那么多錢?!”
江伯寧壓低聲音:“你不是還有嫁妝嗎?先拿出來應應急。”
“不行,那是我將來留給咱們兒子娶媳婦兒用的錢!”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現在要是不把這事兒給解決了,燕燕跟謝家小郎君的婚事就得告吹,你忍心看咱家閨女被人退親?”
葉蘭花當然是不忍心的。
她看了看身邊可憐巴巴的閨女,最后還是咬咬牙,狠心去把銀票拿了出來。
江微微從她手里接過銀票。
這是江微微第一次見到銀票,包括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從未見過銀票,所以她完全沒有相關的知識,不知道該如何辨別銀票的真假。
她將銀票遞給顧斐。
“你看看這銀票,對不對?”
顧斐接過銀票仔細檢查,頷首道:“是萬和錢莊的銀票,面額三十兩,鎮上就有萬和錢莊,隨時都能兌換成現銀。”
確定銀票沒問題,江微微再度看向江林海和趙氏。
“爺爺,奶奶,你們確定不愿意跟我斷絕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