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南楚民風還算開房,可女子的名聲仍舊非常重要,魏馳這番話無論真假,都會影響到江微微的聲譽,這就跟你好端端地走在大街上,無緣無故被人扔了個臭雞蛋,即便你事后把扔雞蛋的人給打了一頓,可你身上卻已經站上了臭雞蛋的臭味,很難再洗掉。
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就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不得不說,魏馳此人的用心實在是險惡。
江叔安的臉色已經沉下去。
剛才他還能把這三個家伙當成一個笑話看待,可現在這三個家伙居然妄圖往他閨女身上潑臟水,他哪里還能忍得下去?!
就在他準備用拳頭教這三個家伙重新做人的時候,他聽到自家閨女肆無忌憚地笑出聲來。
看她那模樣,就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得不能自已。
“你說我放著自家英俊帥氣的相公不要,非要去跟祝連那個老鰥夫私相授受?你是認真的嗎?哈哈哈,不行了,真的要把給我笑死了!真的,我這輩子都沒聽到過如此好笑的笑話!”
被她這一笑,其他人也都有點想笑。
的確,祝連跟顧斐比起來,實在是太遜色了。
人家顧斐同樣是舉人,且年輕英俊,光是顏值就甩了祝連好幾條街。
只要不是眼瞎的,都不會放棄顧斐去選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
魏馳被她笑得面紅耳赤,咬牙說道:“祝連雖說年歲大了些,又成過親,可他飽讀詩書,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如此不堪?你也太自視甚高了!”
江微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是是是,是我自視甚高,是我高攀不上祝連,就只有你們魏家高攀得上。你趕緊帶著你妹子去找祝連吧,求求人家把她再娶回去,我在這里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哈哈哈!”
“你!”
魏馳氣得眼睛幾乎都要噴火了。
江微微似乎還嫌對方氣不夠似的,繼續火上澆油:“你知道在府城的時候,祝連為什么要來找我嗎?因為他想通過我結識太守大人,只可惜,我沒同意,這樣一個滿心鉆營且沒臉沒皮又自以為是的老丑男人,也就只有你們一家人能當個寶。”
魏素蘭聽了這話,更是羞憤得不行。
她費盡心思才求來的夫君,在江微微的眼里竟是一無是處。
這讓她如何能受得了?!
不只是她,魏章和魏馳也受不了。
江微微像是沒看到他們羞憤欲死的表情,繼續說道:“你們知道祝連是在哪里寫下休書的嗎?就是在太守府內!當時祝連舔著個老臉來求我,還讓魏素蘭給我賠禮道歉。說真的,我要是魏素蘭的話,不需要祝連寫休書,我當場就得把這個臭不要臉的老男人給踹了!”
隨后她又看向在場的眾人,高聲說道:“各位鄉親父老們,你們將來若是要給閨女尋覓婆家,可得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再做決定,一個男人,可以沒有本事,但不能沒有骨氣!像祝連這種為了錢程可以連骨氣都不要了的男人,即便將來真讓他當上官,肯定也是貪贓枉法的貪官!你們千萬不要像某些人那樣,為了榮華富貴,就不管不顧地把閨女往火坑里面推!”
眾人都覺得她這話很有道理。
莊戶人家沒讀過什么書,可做人要有骨氣還是知道的,若是沒了骨氣,那就等于是連臉都不要了,這樣的人誰敢深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