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七如實回答:“他說有事要辦,要等下再來。”
徐一知輕咳兩聲,虛弱地說道:“天子召見,他居然還敢推脫遲到,還真是膽大包天,連天子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司馬厭卻是一笑:“他既然說有事要辦,就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們聊我們的。”
徐一知說:“人是他抓的,這事兒必須得由他做個交代,他不在場的話,這事兒沒法解決。”
寧王笑得一臉和善:“徐公想要江叔安給個什么交代?”
“他抓錯了人,應當立即放人,并承擔誣告的懲罰。”
寧王對此不置可否。
司馬厭看向傅七,問道:“你和江叔安把人抓了之后,審問得怎么樣了?”
傅七有些為難:“徐迦拒不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
徐一知又咳嗽了兩聲,然后才道:“我兒本就是清白的,他又怎么可能承認自己犯了罪?你們還是趕緊放人吧,現在天寒地凍的,我兒身體又不好,不能在牢房待太久。”
寧王笑瞇瞇地說道:“我們也相信徐迦是清白的,可有人供出徐迦跟刺客有關聯,此事徐公又作何解釋?”
“那是別人誣告,我在朝為官幾十年,得罪了不少人,定是有人在暗地里使絆子,故意誣陷我兒。我很清楚我兒的性格,他雖無大才,卻是個心里善良之人,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更別提殺人了,微臣懇求陛下不要聽信別人的片面之詞。”
說著,徐一知就要站起身,向天子下跪。
他年紀一大把,頭發都白了,還生著病,此時顫顫巍巍下跪的樣子,著實可憐得很。
昭陽殿大門未關。
跪在外面的文官們見此情形,心痛不已,紛紛高喊。
“徐大公子一定是被人誣告的,懇求陛下放人!”
“徐公為南楚、為天子鞠躬盡瘁數十載,是天下之功臣,懇請陛下不要讓他經歷老來喪子的悲痛!”
“陛下,求您以仁慈之心對待老臣,莫要讓人寒了心!”
……
司馬厭聽著外面的喊聲,看著跪在面前的白發老人,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外面又下雪了吧?“
這話問得牛頭不對馬嘴,殿內眾人都是一愣。
解苗反應最快。
他上前一步回答:“已經下了半個時辰的雪。”
司馬厭道:“天氣這么冷,徐公還要拖著病體進宮,真是難為你了。”
徐一知抬起頭:“微臣就只有三個兒子,徐迦是長子,亦是我最為看重的一個兒子。我憂心他在牢中挨餓受凍,就算身體再怎么不舒服,我也要盡力為他洗清冤屈。”
“你有三個兒子,可我卻只有一個,太子還那么小,什么都不懂,為什么大人之間的爭斗要牽扯到他?你想要保護你的兒子,可我也想要保護我的兒子,我不能再讓刺殺的事情發生,所有跟行刺太子一案相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到最后,司馬厭的語氣已經變得極其冷厲。
徐一知磕頭:“我兒真的是無辜的,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行刺太子啊!”
“既然你堅信他是無辜的,又何必如此著急地逼我放人?外面那些文官是你喊來的吧?這已經是你的慣用招數了,上次你就是用這一招,逼得我不得不妥協,你以為我會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嗎?”
徐一知使勁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地說道:“陛下誤會微臣了!”
司馬厭淡淡道:“是不是誤會,等下就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