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馬克西姆喃喃著,他完全不知道澤維爾想干什么,靠近六翼甲胄嗎?可是靠近六翼甲胄有什么用?
“所謂的神明會聽見人類的吶喊嗎?可是他們不會,你會在意自己家螻蟻的聲音嗎?”
那清晰的誦文聲一直傳入克萊兒的腦中,刺入腦袋中的長針也一直在畏懼著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砍下這一刀,不然會失去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終于碰到六翼甲胄的手了,那雙機械巨手在顫抖著,克萊兒的嘴里一直斷斷續續喊著不要不要。
“吭”
“咔嚓”
“怎么可能?!”
馬克西姆震驚了,不光是他,在屋頂上潛伏的無數龍騎兵都震驚了。澤維爾的手輕輕在六翼甲胄的手臂上,他掌心的血似乎在被那個機械所吸收。
機械手臂在嘶吼,它那令人畏懼的指骨瘋了一般的扭動著,下一刻,克萊兒的左臂一刀將右臂給砍了下來!
她是瘋了嗎?無數人腦中出現這個問題,被切下的機械臂在地上如同死了一樣,它的橫截面無數精小的機制,足以讓圣提諾亞所有的機械師們汗顏。
“想吞噬我嗎?那就來吧。”澤維爾走到機械手臂身邊將右手放了進去。
機械手臂忽然活了過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在慢慢咀嚼著澤維爾的手臂,內部的機械在調整最適合澤維爾的大小,指骨開始有節奏地動了起來,就像是騎士拿住劍的時候的舒展運動。
機械臂被澤維爾抬起來了!本來應該沉重無比的甲胄機械臂居然被澤維爾裝在了右手,這已經夠讓馬克西姆震驚了,而澤維爾居然還能把它抬起來!
馬克西姆忽然有著荒謬的想法:“他該不會想用這個殘破的甲胄機械臂,去和完整體的六翼甲胄打吧?”
“呼……”澤維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細長的針管慢慢刺入自己的手臂,這種感覺他曾經經受過無數次,但是鉆心的疼痛還是讓他本來就白皙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機械手臂開始靈活起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這只手臂像是自己的一樣,指骨是那么的靈活,隨著自己想怎么動就怎么動。
這就是爆發力和續航力雖和四翼甲胄沒有太大區別,但是卻能完全碾壓后者的原因。六翼天使能完全契合騎士的的身體,穿上六翼甲胄更像是穿上一件盔甲,甚至比盔甲還要輕便。
一滴滴汗珠從澤維爾的額頭上流下來,他臉色因為疼痛而顯得猙獰,冰藍也有些熄滅一般,他的精神極大地消耗在了對付機械手臂的身上。
控制機械手臂也是極為痛苦的事情,更別說控制整個六翼天使了!這曾經對澤維爾來說并不是一件難事,但是這幾年從未接觸甲胄的他,即便是面對一只手臂也十分吃力。
“嘶……”澤維爾的臉色如白紙,像是血都被抽干一般。他能感受到機械手臂的力量了,那種緊緊握著力量的感覺,他試著活動了下手臂,銀色的刀刃在指尖飛舞。
就像是蝴蝶一樣輕巧,只是這只蝴蝶可以輕易地奪走一個人的性命。
他放下了刀刃,指骨在三分之二的地方狠狠一捏,人類自詡為無比堅硬的凝鐵頓時變為碎片。七米對于澤維爾來說實在是太長了,他現在的身高,兩米多來說是勉強合手。
澤維爾用著指骨給破碎的刀刃磨出了堅利的刀鋒,機械手掌握著了刀柄,他擺出了進攻的姿勢。
他到底是什么人?馬克西姆復雜地看著新的第一戰場上澤維爾的姿勢,他對六翼甲胄是那么的熟悉,又對騎士戰斗都是老手。
馬克西姆可以肯定,如果剛才騎士倉里的是澤維爾根本不可能會給自己一丁點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