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亂糟糟之中,有個人無聲無息的從外面進來,看到這里的景象不由一笑,忽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如果還是在啟東縣的時候,他是最喜歡這種歡場了。
可是現在,為什么毫無感覺,甚至有些微微的抵觸了呢?
陳志寧暗暗一搖頭,在會場的最里邊桌子上,找到了永大師,他連忙過去,拱手一拜:“大師,小子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
永大師正想跟陳志寧多多“親近”,當即起身離席,甚至連向同桌諸人告罪客氣一下都沒有,就拉著陳志寧走了,態度極為熱切。
這讓林兆南更是嫉妒,他們在討好永大師,而永大師則在討好那小子。
“哼。”林兆南暗自冷哼一聲,低聲說道:“等你們發現那小子只是驢屎蛋子表面光,一定會后悔現在這么低聲下氣。”他抓起酒杯來猛灌了一口。
不過永大師離開時間不長就回來了,有些魂不守舍的坐下來,一言不發的只是發呆。
坐在他身邊的周宗麟發現,永大師已經一額頭的冷汗!
“大師?”周宗麟試探性的問了一下:“那位小友呢?”
永大師好像回了一半的魂,下意識的回答道:“他?他已經回去了,唉,老夫無能。”他擺擺手,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之后,在周宗麟和王枝梅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在林兆南有些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永大師無論是飲酒還是吃菜,都像是木頭人一樣十分機械,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而他本人,早已經魂游物外不知道想著什么。
林兆南暗暗歡喜,猜測是永大師發現了陳志寧的“真面目”,想必是有些后悔了。但他也有些奇怪:即便是如此及所想,也不至于有如此之大的反應吧?
他眼珠子一轉,端起酒杯來:“永大師?那家伙向你請教了什么問題?”
其實周宗麟和王枝梅也有些好奇,只是沒好意思問。林兆南一開口,兩人全都看向永大師。后者恍然回過神來:“哦,是一個機關術的問題。”
“原來如此。”林兆南暗暗冷笑,又說道:“想必那小子是仰慕大師的名聲,所以想趁機討教,甚至……可能更進一步,請大師收他為徒吧?”
這種推斷,周宗麟和王枝梅也是連連點頭。如果他們年輕的時候有這么好的機會接近永大師,必定也會如此。
只不過周宗麟還有點懷疑,因為陳志寧究竟是不是“隱士老怪”,一時半會還無法確定。
不料永大師愣了一愣,旋即苦笑道:“那位……閣下,還用得著向我討教?唉……”
他連連搖頭,不用周宗麟三人催問,緊接著說道:“那為閣下遇到了一個機關術上的難題,聽說老夫的……虛名,唉,現在才知道真是虛名呀。所以他來向我請教。可是,丟人啊,閣下的難題,層次實在太高了,老夫連弄明白都很困難,還是閣下費了不少口舌講解,老夫才終于懂了。
結果不但對閣下毫無幫助,反而在閣下講解這個難題的過程中,隨口解答了幾個一直困擾老夫的機關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