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寧則是挺直了身軀,他和皇室早已經撕破了臉皮,即便是帝隱脈真正發難他也毫不畏懼。
“皇室給了你無數榮耀……”臨歌散人剛一開口就被陳志寧打斷:“但皇室為什么會給我這些,想必你們也很清楚!而且皇室暗中對我父母下毒,妄圖控制我,各種可恥手段,讓人心寒!”
沒想到臨歌散人對此并不否認,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皇室的確是有目的,而皇帝兩口子愚蠢,干了很多不合適的事情。”
陳志寧微微一瞇眼,臨歌散人話音一轉:“但皇室懷有目的不是很正常嗎?皇室和你非親非故,之前也根本不認識,不為了你的血脈,憑什么對你這么好?”
這話有些歪理扭曲的意思,但陳志寧抿了一下嘴唇,絕對不進行辯駁。
臨歌散人繼續說道:“你和皇室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皇室給你各種恩寵,要的是你身上的星空無限血脈!
你前期仗著黃石的恩寵,得到了不少便利,可是卻不肯付出代價,這場交易,是你毀約在先!
而到了最后,本散人派出了玉角公主,你卻用幻術坑她,讓她這幾年來心靈備受折磨,甚至對你愛恨交加,這更是錯上加錯!”
陳志寧惱了:“傳承血脈之事,涉及到人倫大道,豈能簡單看作一場交易?”
但是臨歌散人一瞪眼:“為什么不能?”
陳志寧氣結,在對方的理念之中,這的確就是一場交易!而且恐怕換位相處,臨歌散人真的會這樣交換。
但是陳志寧做不到,他搖頭說道:“你如此強詞奪理,那么今天不說也罷。皇室和帝隱脈想怎么樣,還請放手施為,陳家接著!”
臨歌散人身上的氣勢陡然凌厲,被他這一句隱含挑釁的話語勾逗的有些壓抑不住的樣子。
壘石老人卻是巋然不動。
臨歌散人身上的氣勢連連波動,一峰高過一峰,陳志寧仍舊溫然端坐,似乎絲毫不受影響。
臨歌散人一聲冷哼,收了威壓看了看壘石老人:“看在賢弟的面子上,暫不計較你不敬之罪!”
壘石老人一個苦笑,陳志寧卻不言不語。
臨歌散人又說道:“你的確讓我很驚訝。”
“不過如果皇室寧愿斷尾求生,陳家仍舊會被帝隱脈輕松摧毀!”他說道:“和千機王國的戰事可以割地求和,將天境全都抽調回來。”
“圣者堂雖然被某些事情引開了注意力,但只要我出面,與他們陳述厲害,他們立刻就會和帝隱脈聯手,兩大力量碾壓,陳家恐怕連喪家之犬都當不上,只會是一條死狗!”
陳志寧眼中怒意漸盛,身旁忽然伸來一只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回頭一看。壘石老人微微笑了一下搖搖頭。
壘石老人很欣慰,陳志寧只是絕境,卻在資深天境的壓制下能毫不示弱的針鋒相對,甚至和臨歌散人隱隱有些分庭抗禮的態勢!
這可不是簡單地“初生牛犢不怕虎”,資深天境的威壓,能夠讓所有愣頭青嚇得尿褲子。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別想在資深天境面前表現出自己的“魯莽”。
陳志寧看到壘石老人大有深意的笑容,沒有發作,按捺下了自己的怒氣。
臨歌散人忽然站起身來,淡淡說道:“形勢如何,你自己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