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歌露出苦澀笑意,沒有說話。
傲劍一直是一個驕傲的人,這么一耳光下去,又怎會再回來?
似乎是因為傲劍的離去,傲歌顯得有些心事重重,一反傻乎乎樂呵呵的常態,就連打起怪來甚至漫不經心。
傲劍天齊還有奧妙無窮將他沉重的背影看在眼中,每聲輕輕的嘆息此時幻化成為一枚鐵錘,審判般地砸在了傲行的心里。
我當時要是不那么沖動就好了。
可惜悔之晚矣。
他們在一起患難與共那么久,反了冥夜那么多次圍剿,卻這樣草草地分離了。
雖然傲劍這人脾氣臭,又愛裝逼,可......
傲行止不住地后悔起來,他朝身邊的奧妙無窮問道,“你說,要是我把臉湊上去給傲行也打兩下,傲劍這家伙會不會還愿意回來?”
奧妙無窮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了傲行一眼,“你腦子是進水了?”
“我是認真的。”
奧妙無窮冒痘的油膩面龐變得嚴肅,“你是有錯,但不必這么低聲下氣。我們可以去把傲劍找回來,你也可以給他道道歉,但送臉給他打?這就大可不必。”
天齊嘿嘿怪笑了兩聲,“其實我覺得傲劍離開也挺好的,我早看他不順眼了。也就傲歌受得了他那怪脾氣。”
“但你看傲歌現在多惆悵啊,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戀了。”傲行苦澀道。
這倒是說得在理,兩人幾乎忍不住地點了點頭。
奧妙無窮大大咧咧道,“唉,你也別想太多了。傲劍回不回來,這還不一定呢,萬一那小子在外面混不下去,還不是得回來。到時候我們好聲好氣給他臺階下也就是了。你真以為這游戲獨狼那么好混?”
他頓了頓繼續說,“至于傲歌,他就是個愛自尋煩惱的人,到時候忙起來了,過一兩天也就不會這么掛念。”
奧妙無窮的預言并沒有實現。
足足過了三天,傲歌臉上的愁容不僅沒有半點減少,就連平時互動,他也變得遲鈍走神起來。
在這三天里,團隊掃蕩了整個錯亂之地。
霸霸帶回來的那個矮小臟亂的小丑,是這場掃蕩的最大功臣。
不知道這只名叫庫克的地精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輕而易舉號令通靈塔里的所有機械雙頭魔,當然,它偶爾也會有失手的時候,不過這無傷大雅,眾人只見這只小矮子罵罵咧咧地對著身下的機械雙頭魔踢了兩腳,隨后兩手如飛般地在機械雙頭魔背上不知在敲擊些什么,只需要做完這一套流程,再木訥呆傻的機械雙頭魔都會重煥靈性。
于是它帶領著這一座通靈塔里的機械雙頭魔艱難地掃蕩了另一座通靈塔,在一場機械雙頭魔壯烈的廝殺過后,庫奇如愿踏進了通靈塔內的控制中心,這只小丑為所有人展示了專屬于地精的藝術————在這黯淡詭異的空間里,在這星空一般的熒幕之上,布滿了天文一樣的代碼,庫克對著輸入界面,用它油膩發黑如拾荒者的指頭猛烈地敲擊著,它的形象是矮小的,它的氣勢卻是雄偉的,它對著這些密密麻麻讓人反胃的代碼,露出一個中年大媽面對著一個瘦弱的不聽話的小屁孩才會出現的神情。
當它指尖制造的噼里啪啦噪音消失時,第二座通靈塔所有的機械雙頭魔由敵人變成了庫克最忠實的奴仆。
它又帶著這些新的奴仆馬不停蹄地向著下一座通靈塔進軍......它復制著這一進程,掃蕩了一座座通靈塔還有一片片營地,直到踏足錯亂之地的最北部。
這也是錯亂之地最后一座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