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長公主自欺欺人,先是拉過郭仲霆,“就說咱們兒子,霆兒,難道不比他強?”
話畢,父子二人一起笑了。
長公主有些尷尬,又道:“好吧,即便霆兒不比那個蕭憶強,成軒總是強得過吧?我們大唐皇室多少好男兒,各個
英俊風流,難道及不上蕭憶?”
長公主護短在長安是出了名的,她若看誰順眼,便夸得天上有地下無,郭家父子早就習慣了,也無人敢反駁她。
郭鏦只是委婉地笑道:“你夸了兒子又夸弟弟,他們倆是能娶月兒的人選嗎?”
長公主立時無言以對。
郭仲霆也是遺憾,自言自語地道:“是啊,福王舅舅又不能娶她。”
長公主白了兒子一眼:“你鉆什么牛角尖?你福王舅舅是不能娶!可你有那么多叔叔舅舅,那么多堂表兄弟,難道沒一個比得上蕭憶?”
“論人品、才學、性情、相貌,還真都比不上。”郭仲霆實話實說。
“你!”長公主氣結。
“好了好了,”郭鏦適時出來調解,“即便是有合適的青年俊才,可也沒有蕭憶和月兒這青梅竹馬的情分在啊,月兒能瞧上嗎?”
這才是癥結所在!長公主再次皺起眉頭。
郭鏦又是一嘆:“其實,我看蕭憶那孩子也不錯,雖然沒有功名在身,可到底還年輕,月兒若真的喜歡……”
“不行!”長公主立刻拒絕。
郭仲霆有些不滿:“母親是嫌棄蕭兄的出身?人家在西川也是皇商啊,富甲一方!”
“你母親是那么膚淺的人嗎?”長公主又白了兒子一眼,“我是擔心淄青那邊。蕭憶能被李家看上,可見也是個好孩子,可……若是咱們搶來做了女婿,以李師道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他豈會甘心?即便不在朝內報復,也要說出些風言風語來。”
郭鏦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很猶豫:“是啊,咱們家到底是望族,已經很受忌憚了。若再仗勢欺人,奪了淄青的女婿,外人會怎么說?郭家可丟不起這個人,你母親更丟不起!”
郭仲霆聞言才意識到這個問題,頓時就泄了氣:“唉,我這妹妹可真是……真是……”
“真是命苦啊!”長公主接過話,心疼得幾乎要掉下淚來。
幾人都不知該說些什么,最后還是郭鏦拍板道:“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都別操心了。或許等明日進宮謝恩,太后和圣上另有旨意呢?”
“對啊!”長公主立刻轉哭為笑,“母后看人最準,讓她給月兒挑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