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盤呢?裴將軍見過吧?”西嶺月旋即追問。
“倒是見過幾次。”
李純見她問個沒完,耽誤了自己和裴、白二人研究王勃的詩作,遂無奈擺手:“你們另找地方說話,朕與裴舍人、白學士說正事呢!”
正事?不就是研究那首詩嗎?她說的也是正事啊!西嶺月心中想著,不禁撇了撇嘴,示意裴行立跟她出去。裴行立自然樂意至極,尾隨她走出殿外。
一股冷風立刻撲面而來。西嶺月顧不上攏起被吹散的發絲,急切詢問:“裴將軍,你真的見過李锜擺沙盤嗎?”
裴行立從前也算李锜半個心腹,又掌握著節度使府的所有巡防,自然了解:“見是見過,但他擺沙盤時總是屏退左右,只留李衡在身邊。”
“沙盤擺好又不會立刻拆掉,你就沒瞧過幾眼?”
裴行立遲疑著點了點頭:“那些沙盤有蹊蹺嗎?我一直以為是他的行軍路線。”
“你先別管這些,快告訴我,沙盤上的地點都是哪里?”西嶺月神情緊張。
裴行立聞言認真回想片刻,憑著記憶如實答話:“沙盤我倒是見過幾次,好像有洪州、揚州、越州、衡州等等吧。”
“還有嗎?”
“還有長安和洛陽。”一旁的鄭婉娘幽幽接話。
果然!西嶺月驚喜拊掌:“我知道啦!”
“你知道什么?”裴行立不解。
“我知道哪些藩鎮可疑啦!”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采星馳。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暫駐。十旬休假,勝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于上路,訪風景于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天人之舊館。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回;桂殿蘭宮,即岡巒之體勢。
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舸艦彌津,青雀黃龍之舳。云銷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遙襟甫暢,逸興遄飛。慡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云遏。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四美具,二難并。窮睇眄于中天,極娛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望長安于日下,目吳會于云間。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