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陽八景。
“禮部曾有個員外郎名叫柳宗元,他評出了‘洛陽八景’,這‘龍門山色’便為第一景。”
“我真想都看看。”
“這有何難?除了‘金谷春晴’不到時候,剩下的七景自不能錯過。”
“太好了,王爺可一定要帶著我!”
“有好事豈能少了你。”
……
去年中秋節的對話尚在耳邊,可一轉眼……造化弄人。
李成軒不知她為何要送出這樣一套節禮,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只能噙笑合上錦盒,淡淡回道:“姑娘家買東西總是花里胡哨。”
“你不喜歡?”西嶺月睜著靈動的雙眸,緊張地問。
李成軒撫在錦盒上的右手微微一緊。面對這樣一雙秋水剪瞳,他說不出謊話,唯有顧左右而言他:“午膳想吃什么?我讓廚子去做。”
西嶺月聞言沉默一瞬,掩飾不住眸中的失望:“隨便吧。”
自從生辰綱一案結束后,李成軒一直深居簡出,斷絕與外界的交往。一直到李锜造反的消息傳來,李純才重新想起他,數次召他進宮詢問鎮海的情況,更將查找康興殿下的重任交予他。
可是她卻再也沒有機會與他獨處,更別提分析案情了。她甚至連一句關切的話都沒法說出來,每次見他都是匆匆一面,礙于人多無法開口。
曾經并肩查案的默契、患難與共的情誼、數次于危難之中伸出的援手……只因她身份的改變,一切都
成了回憶。
其實她所求并不多,只是想問一問他最近過得如何,是否走出了皇太后的yin影,是否需要她的幫助,她能為他做些什么。然而他只用疏離應對。
這一頓午膳吃得極其乏味。李成軒食不言,西嶺月也說不出話來,兩人相對無言,皆無甚胃口。直至飯后,李成軒提出送她回府,西嶺月才終于鼓起勇氣問道:“王爺,你非要如此對我嗎?”
李成軒故意裝得若無其事:“嗯?什么意思?”
“你說過的,你還當我是朋友。”
李成軒淡笑:“是啊,怎么?”
“如今你像是把我當朋友嗎?”西嶺月徑直戳穿,“你分明在故意疏遠我!”
李成軒輕嗤:“這話孩子氣了。”他甚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像是安撫晚輩一樣,藹聲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讓西嶺月無所適從,就像是她積攢了全部力氣猛地出拳,卻重重打在了空氣之中,滿腔情緒無處發泄。
她望著他,而他始終望著別處,表情似渾不在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