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成軒立即否決,“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雖然他不會傷害你,可他的黨羽未必不會。”
“那我該怎么做?”西嶺月是真的急了。
“先找到武氏遺孤的秘密,我們查了這么久,應該離真相很近了。”
“可是,圣上不讓我查了啊,而且通天手杖也不在我們手里!”
“不要緊,”李成軒沉穩地說道,“這幾日我在牢里仔細想過,那首四韻詩的拆解方法,一定和元稹找到的方法類似,是揀字成句。”
“線索就藏在某一個地點,和武后有關。”他特意強調。
“和武后有關的地點?”西嶺月喃喃自語,心中迅速閃過幾個世人熟知的地方:天堂?天樞?萬象神宮?感業寺?
“你可還記得手杖里那幅《滕王閣序》?”李成軒直接點破——“高兩丈,寬七尺,頂端微呈弧形,應該是比照……乾陵,無字碑。”
西嶺月終于在當晚回到了長公主府,而且,是吐突承璀親自送她回去的。
表面上看,是因為她失蹤了一天一夜,長公主請求李純幫忙尋找。李純斷定她會去清修苑找甄羅法師,便讓吐突承璀派人守株待兔。
但實際上,是李成軒主動找上吐突承璀,不僅請他護送西嶺月回家,還請他幫忙調開乾陵的守衛。
而吐突承璀竟然一口答應了!
直至西嶺月和他同坐在一輛馬車之中,往長公主府的方向駛去,她都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她這個人最掩不住好奇之心,何況事關李成軒,翻來覆去地糾結半晌,還是出口問道:“那個……吐突中尉,您為何要幫王爺呢?”
吐突承璀回答得很敷衍:“本官受先帝知遇之恩,在東宮侍奉多年,但凡先帝子嗣,本官無不維護。”
西嶺月自然不會相信,忍不住嘟囔:“這么大的事,沒點私交誰肯幫忙啊。”
吐突承璀顯然聽到了,微微瞇起雙眼,似在回憶什么,表情悵然。直至快到長公主府門前時,他才幽幽嘆道:“本官當年做過一件錯事,對不住王爺,欠了他一個人情。”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西嶺月知道這一定是個天大的人情,否則他絕不會冒如此大的風險,答應幫忙調開乾陵的守衛。
不過吐突承璀也笑道:“我欠王爺這個人情,多年來一直無法償還,心中難安。幫了他這次,以后便可安心了。”
對方無意吐露,西嶺月也不再追問,只聽他又低聲提醒:“縣主,乾陵一行結束之后,本官與王爺之間就算兩清了。無論結果如何,本官都不會再背著陛下插手。”
西嶺月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頷首道謝:“吐突中尉放心,我們不會把您供出來的。”
“我們?”吐突承璀意味深長地嘆道,“只怕王爺逃過此劫,也逃不過流言蜚語。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縣主可明白?”
西嶺月垂下頭去:“多謝您提點,我有分寸。”
吐突承璀遂不再多言。直至馬車停穩在長公主府門口,西嶺月臨下馬車,他才又低聲囑咐:“三日后,未時末,本官會安排馬車在金光門等候,你若誤了時辰,可沒有第二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