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月想起了元稹在滕王閣中找到的線索,便開始在無字碑周身尋找有關《滕王閣序》或者南方七宿的暗示。然而這石碑上除了獅馬圖和花草紋飾之外,并無任何相關的提示,遑論機關。
她隱隱有種預感,無字碑上這些雕刻、線雕,應該與通天手杖上繁復的紋路有關。可這座石碑實在太高了,即便她踩在碑座臺上也僅僅到其半腰處,根本看不到上半部分的圖案。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時,面前的石碑上突然映出來一個人影,縹緲yin森,正從遠處朝她背后走來。她心中驚駭,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得假裝繼續觀察著石碑,一只手悄悄伸入懷中去取匕首。
那黑影離她越來越近了,還漸漸揚起一只手,似乎要朝她的后頸一掌劈下。她竭力保持著鎮靜,一動不動盯著那黑影,就在他的掌風即將擦過她后頸時,她猛地一轉身,舉起匕首朝那人捅了下去!
“月兒!”來人迅速抬起手肘一擋,連退三步,衣袖已被輕輕劃開一條口子。
“憶哥哥,怎么是你?!”西嶺月大感意外,連忙放下手中匕首,上前關切,“我沒傷著你吧?”
蕭憶穿了一身守陵人的墨藍色衣裳,仍難掩其出眾風姿。他低頭看了看衣袖的裂口,回道:“幸好穿得厚,無礙。”
“那就好。”西嶺月長舒一口氣,這才想起問他,“你不是走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蕭憶沉默片刻,回道:“昨夜已經宵禁,我本想今早再走,卻看到你從后門溜了出去……我不放心,便一直跟著。”
“你一直跟著我?”西嶺月更覺意外,“乾陵守衛嚴密,你是怎么進來的?”
蕭憶待要回答,此時忽見南面火光幽幽,神道上傳來一陣陣腳步聲,似乎又是一隊巡邏的守衛。西嶺月擔心蕭憶露出破綻,連忙拉著他躲到巨大的無字碑后。
片刻,那隊守衛才緩慢地、整齊劃一地走過無字碑,沿著神道繼續向北巡邏去了。
兩人小心地從無字碑后走出來,蕭憶問她:“你來這里做什么?”
既然已被撞破,西嶺月索性不再隱瞞,如實回答:“我來這里找線索,關于《滕王閣序》的。”
“乾陵會有線索?”
“不知道,是王爺分析出來的。”西嶺月話到此處,突然想起方才的苦惱,不禁來了精神,“憶哥哥你來得正是時候!這石碑太高,我看不清上面的圖案,你能不能幫我爬上去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