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蹤了。”田季安實話實說。
“失蹤……”西嶺月本以為她是遇害了,聽到這消息反而稍感安定,忙問,“什么時候,在哪兒失蹤?”
“今日午時前后,在通源坊西。據舍妹交代,她今日是去赴二位之約。”田季安言簡意賅。
“我們的確與她有約,但她沒來。”西嶺月停頓片刻,直白問道,“田仆射懷疑是我們做的?”
“不,但此事與二位有關。”田季安也不隱瞞,“三日前,舍妹陪同忘真外出游玩,回府后曾言及偶遇縣主之事。本官私心猜測,這兩件事大有關聯,因此才請二位前來商議。”
看來田忘言把一切都說了。西嶺月和李成軒沒往下接話。
只聽田季安又道:“李司空與家父乃患難之交,曾共同討伐逆賊,又同封節度使,況兩鎮鄰近,兩家一直交好。說起來,本官要喚李司空一聲‘世伯’,如今他的女兒在魏博失蹤,于公于私,本官都不好向他交代。”
這倒是實話,似乎也證實了田季安和康興殿下沒有聯系。西嶺月暗暗回想,那日自己對李忘真所說的話多半是關于蕭家父子的,明眼人一看便知今日她的失蹤是與此事有關。若是田季安投靠了康興殿下,對方斷不會出此下策將人擄走,只需交代田季安一聲,要殺要關豈不是容易得很,根本不必鬧出這么大動靜,故弄玄虛。
想到此處,西嶺月看了李成軒一眼,彼此對視,都是同一個想法。
顯然田季安是放不下架子,但他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李成軒相信,若不是找遍魏州一無所獲,田季安是絕對不會開口相求的,雖然他的請求很是隱晦。
于是李成軒直白相詢:“田仆射可有封鎖城門?”
“有,但下人手腳太慢,未時末本官才知道此事,就怕賊匪已將忘真帶出城了。”田季安頗感憂慮。
“倒也未必,整個魏博皆屬田仆射管轄,賊匪即便逃出魏州也逃不出魏博,反而有被抓捕的風險。”李成軒這般推測,又看向西嶺月,“西嶺,你覺得呢?”
西嶺月點頭附和:“對方不將李娘子就地殺死,反而劫持她,可見不想害她性命。無論是康興殿下還是別的什么人,應當知道她體弱,受不得驚嚇和顛簸。因此我和王爺想的一樣,認為她還沒走遠。”
“既沒走遠,為何本官搜找不到?”田季安瞇起雙眼。
西嶺月此時也不敢確定,只道:“我們要先去案發之地看一看。”
亥時初,西嶺月和李成軒到達案發地通源坊。田季安派了其親信蔣士則帶路,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自幼服侍田季安。
如今但凡聽到“蔣”這個姓氏,西嶺月便要心頭一跳,連忙詢問其家世來歷。在得知他與鎮海蔣家毫無關系時,她才放下心來由其帶路。
三人來到通源坊的西南角,那里是從節度使府通往城西集市的必經之路。因李忘真失蹤一事,如今坊內已經戒嚴,坊門緊閉,但現場沒有被破壞,還保留著事發時的樣子,只不過尸體都被拉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