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西嶺月決定遵從本心,異常堅定地道:“我要去南浦,我要找到我身世的真相!”
“好。”李成軒展開一絲瀲滟俊笑,那笑意似在暗示她,他們的選擇從來都是那么默契。
“事不宜遲,快去收拾行李,我們明日趕在第一個出城。”李成軒收起柔軟的心緒,果斷出語。
西嶺月點了點頭,然而一個“好”字還未出口,院子里突然響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鬼鬼祟祟,十分可疑。
“誰?”李成軒立刻拔劍奔了出去……
夜已深沉,萬籟俱寂,魏博節度使府的書房里燈火通明。
田季安趺坐于雕花楠木案幾之前,望著被縛的李成軒和西嶺月,心中不可謂不惱怒。
就在兩個時辰前,仵作送來了李忘真的驗尸結果,直言她左肩上被人剜掉了一塊血肉,足有半個手掌大小。
他立即召來服侍過李忘真的婢女詢問,才得知那里是個月牙形胎記。而田忘言從集市回來的那天分明提過,西嶺月之所以和郭家相認,正是憑借肩上的一塊胎記。
前后聯系一番,他霍然反應過來,李忘真才是郭家真正的女兒。他暗道不妙,立即派人趕去聶隱娘的住所,果不其然,李成軒和西嶺月正收拾了包裹準備逃跑,被他的手下抓了個正著。
“來人,給王爺和縣主松綁。”田季安壓抑住心中惱火。
護衛們連忙照辦,為兩人解開繩索。
田季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沉聲問道:“王爺方才答應過本官,要留下與本官共商大計,一轉眼卻又收拾了包裹準備逃跑,這是為何?”
“逃跑?這其中恐怕是有誤會。”李成軒面不改色。
西嶺月也故作疑惑:“田仆射,不是您親口說的,要讓我和王爺到您府上小住嗎?難道我們不該收拾包裹?”
田季安冷笑一聲:“原來縣主這么心急,三更半夜便開始行動了。”
“睡不著,早早收拾有何不妥?”
“你當本官是三歲小兒?”
“不敢,明明是您仗勢欺人。”西嶺月試圖轉移話題,“您質問我們,我們也想問問您,您深夜派人監視我們,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