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卻突然伸出一只白凈的毫無血色的手來:“拿酒!”
酒入愁腸,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繼續趕路!”
馬車內的男子聲音很虛弱,但卻又一字一句都很清晰,男仆卻并沒有動。
“老爺,已經入夜了,明天我們肯定能趕到朔州城,您又何必這么著急?”
“繼續趕路!”
男子并無一點可容人勸說的余地,仿佛他只要決定了,就不會更改。
男仆無奈,一聲輕嘆之后,只能坐上馬車,繼續趕路。
雪停之后,今夜竟然出現了一彎新月,幾只烏雀立在枝頭,被馬車是聲響驚動之后,展翅飛去,抖落了一樹銀雪。
馬車就這樣走著,在白茫茫的雪夜里顯得很是孤寂。
天終于亮了,當朔州的城門打開的時候,一輛馬車進了朔州城,直接停在了永德王府門前。
男仆上前敲門,不多時一名門童探出了頭來,他似乎還沒有睡醒。
“營州知府黃良奉命前來面見王爺。”男仆將名帖奉上,門童見黃良這么早就來了,有些震驚,但也不敢遲疑,連忙說道:“快請黃大人進府一敘。”
男仆應下之后,連忙跑到馬車旁把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給扶了出來,這名男子身材消瘦,整個人也虛弱的仿佛連身子都站不穩,但被男仆扶下馬車之后,他便一個人慢步向王府走去。
那門童見營州知府竟然是個病秧子,心下一陣唏噓,但也不敢怠慢,連忙在前面領路,將其領到客廳坐下之后,他便又急匆匆去稟報李煜。
這個時候,李煜已經起來了,而且就在廚房吩咐那些廚子給難民做飯,當然,如今這么多難民,不指望他們能吃多好,只要能夠吃飽就行了。
而李煜正在這邊忙碌,門童跑了來:“王爺,營州知府黃良來了。”
“黃良來了,這么早?”李煜有些震驚,因為按照崔童所說,黃良至少應該在中午之前才能趕到,可他現在趕來了,除非他昨天晚上趕了一夜的路。
可只是來一趟朔州,不至于這么爭分奪秒吧?
門童見唐煜愣了一下,便又連忙說道:“王爺,這黃大人是個病秧子,仿佛一碰就能倒似的。”
門童的話有些不敬,崔童頓時喝了一聲:“那要你多嘴。”
說著,又向李煜解釋道:“王爺,這黃大人乃是帝師黃道子之后,他們皇家有遺傳的咳病,是以黃大人身子虛弱。”
崔童對黃良顯然十分敬重,唐煜這邊聽完這個之后,也才突然想起黃良的身份來,他們黃家可以說是帝師出身的。
從他爺爺那輩算起,已經教過三任皇帝了,他父親黃道子還是唐淵的老師呢,只不過黃道子四十歲才得了黃良這么一個兒子,不過有了黃良之后十年,黃道子便因為咳病去世了,黃良無法繼承帝師之職,也就只在大唐各處當官而已。
明白這些之后,李煜對這黃良也不由得敬重了不少,畢竟他是帝師之子啊。
不做遲疑,李煜立馬帶人向客廳趕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