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天氣讓城中將士想要窒息。
城樓之上,黃良忍不住的劇烈咳嗽著。
自從突厥領兵前來之后,偏頭關的血腥味就不曾有絲毫的減弱,而血腥味讓他的病越發嚴重了。
偏頭關有一萬兵馬,突厥來了之后,他又從其他地方調集了五千,一萬五千兵馬,守偏頭關基本上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畢竟突厥的阿尼諾只有兩萬兵馬。
不過,就在阿尼諾來了之后,突厥見久攻偏頭關不下,就又調集了兩萬兵馬。
如此,四萬兵馬攻打偏頭關,黃良和尉遲恭他們便守的艱難了一些。
如今,他們只剩下了七千兵馬。
他們剛剛擊退了突厥兵馬,遠處的夕陽照下來,還帶著白天的余熱,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黃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突厥今天應該不會再攻城了。”尉遲恭看著咳嗽的黃良,突然心頭一痛,這個病弱之人,有著他人所沒有的頑強和智慧。
他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死掉,但卻每每都能夠堅持下來。
他看起來弱不禁風,可卻又有著力挽狂瀾的能力。
若非是他,就憑自己,真的守不住偏頭關。
黃良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他的身子單薄,許久之后,當他終于聽下來的時候,他的目光望著遠方。
“突厥還有兩萬兵馬,偏頭關最多支撐兩天,兩天之后,圣上的援兵若是不來,偏頭關恐怕就守不住了。”
說完,黃良并沒有在城樓上多做停留,轉身就走了下去,尉遲恭望著他的背影,突然嘆了一口氣:“真的只能守兩天?”
自己的七千兵馬,有不少都是受傷的,能守兩天,已經很不錯了。
夕陽將要落盡,偏頭關的夜色還未降臨。
與此同時,突厥軍營。
阿尼諾是有些暴躁如雷的。
“可惡,可惡,一個小小的偏頭關,竟然阻擋了我們這么久,還害得我們突厥折損了兩萬兵馬,兩萬兵馬啊,他們都是我突厥的大好男兒,等攻破偏頭關后,我要屠城,把里面的人都給殺了,殺了……”
憤怒的阿尼諾在軍營大帳中咆哮著,雖然他們已經快要攻下偏頭關,但阻擋了他們這么久,死了那么多人,還是讓他很不爽。
而且,今天他們仍舊沒能攻下偏頭關,他們不少突厥男兒的尸體,永遠的留在了偏頭關。
一陣風吹來,帶著晚來的熱意,阿尼諾望著軍中將領,道:“梁國那邊,可有什么消息?”
“將軍,聽聞梁國攻打唐國失敗,十三萬大軍全軍覆沒,如今活命的梁雄已經逃回去了,唐國援軍,可能很快就會趕到偏頭關。”
“什么,梁國十三萬大軍全軍覆沒?他們梁國是豬嗎,十三萬啊,竟然還攻不下唐國的一個城池?”
此時,阿尼諾對梁國的鄙夷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若是給他十三萬兵馬,他現在必定已經打到唐國的京城并州了。
“真是一群廢物啊……”
“將軍,梁國已撤,如今就只有我們還在對唐國用兵,如今攻城艱難,我們要不要也撤走?”
“不,繼續攻城,不攻下偏頭關,我不甘心。”
若是沒有折損兩萬兵馬,那還好說,折損了,不攻下偏頭關,那兩萬兵馬可就白白犧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