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峰,山門外。
獵獵山風中,近百人嚴陣以待,肅穆無聲。
有些時候,沉默也彰顯著力量。
這時,一個冷冷的男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去叫門。”
明宗主神色淡漠的吩咐道。
一名弟子領命而去,在玉柱牌坊前頓住身形,朗聲道:“無涯宗宗主暨門下弟子前來拜宗,還請貴宗宗主出面相迎!”
誰知還沒等到昊二宗方面的回應,自家宗主卻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們是來做客的嗎?”明宗主神色冰冷,呵斥道,“滾下去!”
緩步走到玉柱前,明宗主看著牌匾上那歪歪扭扭的“昊二宗”三個大字,冷笑一聲,猛的提氣舌綻春雷:“無涯宗來訪,還請昊二宗的道兄,撥冗相見!”
這一句,響徹云霄,風停云散,鳥獸噤聲。
滾到后面的弟子心里委屈,小聲跟同伴抱怨道:“宗主這話說得跟我也差不多嘛。”
“噓,”同伴小聲勸道,“關鍵是氣勢,你太軟了,不夠兇殘。”
明宗主這一嗓子確實夠兇殘的,喊出去后,整座無名峰都仿佛抖了三抖。
這下子,哪怕昊二宗的都是聾子,也該知道有朋自遠方來,來者不善了。
果不其然,最后一個“見”字還在山林中回響時,昊二宗的人便已出現了。
比起無涯宗精銳數百,昊二宗更是全員出動,總計四人一狗。
只不過看著對面人多勢眾來勢洶洶,就連大黑都懂得看人眼色,閉上嘴夾緊了尾巴。
看到這么多人,明顯溫掌門也很意外。
特別是在察覺對面陣中盡是金丹之上時,他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這些人在溫掌門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但對于他的弟子來說……
溫掌門自然而然的邁步上前,將弟子們擋在了身后,臉上已經露出燦爛笑容,向著明宗主走去:“原來是無涯宗的道兄來訪,未曾遠迎,實在是失禮……”
口中說著客套的話語,溫掌門越走越快,最后一個“禮”字出口時,更是已經來到明宗主身前,拉住他的手親熱至極的說道:“怎能讓貴客等在門外呢,快快,隨本宗進去說話。”
有客來訪,看來溫掌門的確是高興壞了,極為熱情的拉著明宗主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就這樣拉著他走出了無涯宗的陣列。
臨了,溫掌門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轉身對無涯宗的人說道:“哦,對了,本門地方小人手也不夠,實在接待不了這么多人,所以還請諸位在此稍待。”
像牽著個木頭人似的牽著明宗主走了回來,經過弟子身旁時,溫掌門臉上沒了嬉笑之意,只是沉聲說道:“回去再說。”
不得不說,擒賊先擒王這種事,從溫掌門到二師兄果然是一脈相傳。
昊二宗上下沒人是傻子,看清形勢后沒人廢話,緊跟著溫掌門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只留下無涯宗那近百號人在冷風中面面相覷。
“宗主不是說帶我們來砸場子的么,怎么丟下我們去做客了?”突然有無涯宗弟子訥訥問道。
“誰知道呢,”剩下的人中,一位身份較高的長老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的猜測到,“或許是宗主看人家太熱情了,不好伸手去打笑臉人,所以改主意了?”
別說這些旁觀者弄不清楚狀況,就連身不由己的明宗主都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畢竟,誰能想到不過一個六品宗門,竟藏著這樣一位大高手?
被溫掌門拉著踉蹌前行,越走越遠的明宗主,心中驚駭至極。
他當然不是來做客的,甚至根本就不是主動走出來的,然而現實卻是,眼下他根本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時間回到溫掌門說著“有失遠迎”、闖進無涯宗陣中那一刻,明宗主根本就沒看清溫掌門的動作,就發現他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
就在明宗主心生不安正想要躲避時,溫掌門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胳膊。
下一刻,明宗主驚恐的發現,自己一絲一毫的靈力都調動不了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仿佛在那一瞬間就被放逐禁錮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