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之前昊二宗那名弟子出來時輕松愜意的模樣,不禁讓那些在陳躍陽身上壓了重注的人們,開始有些擔心起來。
可千萬不要出意外啊!
賭徒們憂心忡忡。
就像被淘汰的參賽弟子那樣,想投機一把押注在七煌宗、羅生門身上的賭徒也全都被淘汰了。
在場只剩下了天一宗的支持者們,他們甚至比天一宗本身更關注陳躍陽的成績。
這份關注一直持續到……
直到陳躍陽在紅線前停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了四枚信物。
“四枚!我看清了,是四枚!”
“哈哈,果然最后贏的是天一宗!”
“我就說嘛,哪有那么多逆襲的神話!”
廣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歡呼聲,仿佛天一宗的獲勝正是人心所向一般。
陽光笑了笑,意味深長。
小師姐收回目光,很是有些遺憾:“好可惜啊,就差兩分。”
旋即想起陽光作為親歷者,應該比她更遺憾才是,連忙轉頭安慰道:“不過沒關系,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一看到小師姐那柔軟關切的眼神,陽光就知道有戲。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宗門理念,陽光側身移了一小步,離小師姐更近了些,然后果斷的、毫不猶豫的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人家傷心難過了,所以求安慰求抱抱求親親嘛……
陽光的語氣里滿滿的惆悵和失望:“付出了那么多拼搏和努力,揮灑了那么多心血和汗水,誰知道……”
“哎,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演得太過投入,連陽光自己差點都信了。
而在陽光腦袋靠過來的那一刻,小師姐完全沒想到他會這么做,身子僵在了那里。
片刻后,她先是偷偷看了眼溫掌門。
只見溫掌門干咳一聲,若無其事的轉過身去了,背對著她。
再看了眼周圍,發現似乎沒人注意到她,小師姐這才松了口氣。
靠在她肩膀處的陽光,呼吸相聞、觸手可及,小師姐遲疑著、慢慢伸出手去,笨拙的環抱著陽光的頭部,開始安慰起他來:“別難過了,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
“嗯嗯”陽光嗅著近在咫尺的體香,幸福的哼哼著,還不忘得寸進尺的向她懷里拱去,將外界或是嘲諷或是惋惜的議論聲全都拋在了腦后。
管你們怎么議論呢?關我屁事?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扔出去四塊信物的決定太英明了。
溫掌門背過身去,假裝不知道后面那兩人在干嘛。
按理來說,這明明是他最想要的結果了:陽光拿到第二名既避開了麻煩,又能獲得剩下獎勵中最好的一個,可溫掌門心里還是莫名的有些失落。
尤其是看到陳躍陽拿出四枚信物的時候,溫掌門臉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到最后,溫掌門也只能將這種矛盾的感覺,歸咎于人人都想看到以弱勝強、奇跡發生上面了……
同一時刻,陳躍陽看著自己手上的四枚信物,心情很是復雜。
之前在與陽光的對戰中落敗,陳躍陽理所應當的認為信物都已經被陽光拿走了。
他受了傷,感知不像平時那么敏銳,是看到陽光拿出六枚信物后,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有多余的。
六枚……要知道,僅僅是他自己之前便有七枚信物。
陳躍陽很快便計算出,這是陽光將冠軍送給了自己。
然而,這又算什么?
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嗎?
陳躍陽自嘲的笑了笑,慢慢張開五指,扔由那五枚信物從他手中滑落。
“嗯?”一丈之隔的柳長老目光一凝,很是意外的問道:“你確定要這么做?”
“不如此,念頭不得通達!”
陳躍陽的目光向著遠處人群掃去,發現了對他毫不在意的陽光,也看到了眾多勃然變色的賭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