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得慕兮顏是又好氣又好笑,只不過實在這個秘密藏在心中太久了,讓她背負了太大的壓力,如今是不吐不快。
她極其仔細的將這包廂檢查了好幾遍,確定不可能有任何傳音留音陣法,又側耳傾聽半天確定方圓百丈內都無其他人后,這才緩緩走回云若卿身邊坐下。
云若卿本來只是等著聽八卦的,可看到慕兮顏這般慎重,也不由得也被影響心里變得緊張起來。
慕兮顏猶豫了下,才將聲音壓得極低,甚至聲調帶著幾分顫抖的說道:“我懷疑,不,是我確定……”
“陳天河是假冒的,他同陳宗主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哈?”
云若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喊到:“怎么……唔唔……”
慕兮顏嚇了一跳,在云若卿剛喊出來的那一刻就伸手將她的嘴巴給捂住了:“噓!”
她壓低了嗓子訓斥道:“要死啊!被別人聽去了怎么辦?”
見云若卿鎮定下來,慕兮顏這才慢慢挪開了手,但依然一副警惕的模樣盯著她以防意外。
云若卿點了點頭,學著慕兮顏的樣子捂住自己嘴巴,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怎么可能?”
“不提你們陳宗主功參造化,就連念清荷念夫人那也是聲名鼎鼎,怎么可能連自己兒子都認錯呢?”
“不是認錯,我懷疑宗主和夫人也清楚這事,只不過一直沒有伸張罷了。”
“所以我才再三叮囑你千萬不能將透露出去啊,天知道這背后藏著多大的隱秘。”
“既然都說了是隱秘了,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總不可能是你們宗主親口告訴你的吧?”
慕兮顏猶豫了下后才緩緩開口道:“其實,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她左手并指成劍,在自己右手手心劃開一道口子,輕輕擠出些血液,然后涂抹在了自己眼睛上。
“我能無視修為看穿一個人的血脈氣息,這種能力也是我在偶然之中發現的。”
“那是當初還在昊一宗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
“有次我在練武場練劍練得特別入神,就連手心磨破皮流出血來也不自知,就在這時我看到陳宗主和陳天河遠遠走了過來。”
“當時我應該模樣挺狼狽的,怕給宗主少宗主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就急忙停了下來整理儀容,可能就是這樣慌忙之中將手上的血跡蹭到了眼睛上。”
“恍惚中,我看到了一副極為奇異的景象。”
“從陳宗主和陳天河身上都有著淡淡的血氣逸散出來,宗主的血氣如龍,陳天河血氣蓬勃,然而他們兩人雖然離得很近,可這逸散出來的血氣卻涇渭分明,沒有絲毫交融混淆的趨勢。”
“我當時也不清楚我看的這幅景象意味著什么,可在那之后,我偷偷下山做過幾次實驗,發現若是父子或是親人之間,逸散的血氣都是可以彼此交融和諧相處的。”
“哪怕是凡人,逸散出來的血氣雖然極為淡薄,但這般交融的趨勢卻是一般無二的。”
“從那時起,這個秘密就一直壓在了心中,讓我喘不過氣來……”
“誰又能想得到呢,”慕兮顏自嘲笑道,“風頭正盛的昊一宗少宗主,竟然不是宗主親生的……”
在這個世上,除了慕兮顏自己以外,就要屬云若卿對她最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