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掌柜打著哈哈,心照不宣的達成了能讓他們利益最大化的協議。
把控了市場,即把控了定價的權力。
三位大掌柜的腦海中或許沒有壟斷的概念,但他們的行為卻是行著壟斷之實。
“唯一有些不美的是,陳大掌柜不在這里,”趙大掌柜話語中有些擔心,“若是正陽宗找到陳家合作那該當如何?”
趙大掌柜的心里很矛盾,他既想盡量壓榨正陽宗的價值,又擔心會完全失去這樁生意。
以正陽宗的體量,若是選擇全權與陳家合作,至少在這左輔區,定會讓陳家壓住他們一頭。
王大掌柜搖頭失笑道:“趙掌柜多慮了,難道你就沒考慮過為何正陽宗少宗主只給我們三家發了請帖,卻偏偏漏了陳家一家嗎?”
李大掌柜也撫須附和道:“趙掌柜這是關心則亂了。這臥榻之側的正陽宗我們再了解不過,志氣不小頗有野心,素來有著取一品宗門而代之的野望。”
“試問這樣的正陽宗又怎么會去跟陳家合作,將自己煉器銷售的命脈交到別人手上呢?”
“哈哈,是老夫想岔了,思慮不周、合當罰酒三杯。”趙掌柜打著哈哈自嘲道,舉起酒杯時才想起之前談事情時為了保密,將人家酒樓的人都給趕出去了,就連面前的酒壺里也是空空如也。
既然眼下諸事議定,趙大掌柜正考慮著是不是該把酒樓的伙計們給喊進來時,突然聽到從酒樓窗外的大街上傳來一聲厲喝:“姓趙的,哪里跑?還我全家命來!”
趙大掌柜先是一愣,而后神色倏忽變得緊張起來。
位高權重,因而格外惜命。
趙大掌柜放棄了原本招呼酒樓伙計進來飲宴一番的打算,轉頭想召喚自家護衛進來。
而趙大掌柜的護衛們顯然對自家主人的秉性清楚無比,還不等他大聲已經一股腦涌了進來,將趙大掌柜緊緊保護起來。
這時其他兩家掌柜,或是擔心自己受到池魚之災,或是擔心姓趙的趁著人多趁機下黑手,也紛紛召喚起屬下們進來護衛。
一時間,這酒樓里風云變色劍拔弩張,原本酒樓寬敞的空間里因為沖進來大多的護衛而顯得有些擁擠不堪。
這時趙家的護衛首領湊到窗邊,小心翼翼的朝著窗外張望想要觀察敵情。
可半刻鐘后,他臉色古怪的縮回腦袋,神色尷尬的說道:“大人,對方不是沖我們來的……”
趙大掌柜的一愣,問道:“什么意思?”
那護衛首領根據他觀察到的情況,概括道:“門外大街上似乎有人尋仇正在發生拼斗,只不過是恰巧被尋仇的人也姓趙罷了。”
想了想,護衛首領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爭斗雙方都只有筑基修為,應當對大人您造不成威脅。”
“唔,知道了。”
弄清楚既不是沖自己尋仇來的,又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后,趙大掌柜又恢復了之前的淡然模樣。
看了眼鬧騰騰的房間,揮手讓護衛們退出去后,趙大掌柜自己反倒是踱步到窗邊張望起來。
看熱鬧嘛,不嫌事大,這偶然碰上的尋仇正好可以當做無聊時的消遣看著解悶。
王李二位掌柜或許也是這般想的,一同湊到了窗邊。
尋仇的和被尋仇的正在天香閣外的大街上生死相搏,打得格外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