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主管很快就帶著刑無痕的請求離開了,那從那一刻起,刑無痕就陷入了巨大的焦灼之中。
既有期盼,也有害怕。
期盼自不必說,他已經期盼數十年了,至于害怕……
刑無痕既期盼著能盡快得到好消息,可又怕下一秒藍主管出現在自己面前,一臉遺憾的告訴自己就算閣主也對自己的要求無能無力。
若出現那種最壞的情況,刑無痕自己都不知道,當唯一的期盼、所有的希望都破滅后他又該如何撐下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對于刑無痕來說,簡直是倍感煎熬。
他似乎無數次聽到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可到最后都被證明是自己緊張下出現的又一次幻聽。
就這樣,當藍主管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他面前時,刑無痕甚至第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愣了片刻后,刑無痕這才猛然驚醒過來,澀聲開口問道:“藍主管……如何?”
由于對結果太過在乎,刑無痕問這話時只覺得自己嗓子里像是堵著些什么似的,聲音沙啞無比。
藍主管將刑無痕患得患失的模樣全看在眼中,按常理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勸慰一番順便恭賀幾句,然而他自己現在心情也沉重著呢,因此只是簡簡單單說道:“閣主令你三天后來此,到時他將滿足你的心愿。”
刑無痕那暈乎乎的腦袋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
直到副主管的一聲“恭喜你了,刑老弟”才終于讓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這就成了?
閣主他答應幫我了?
驟然而至的巨大幸福感緊緊包裹住了刑無痕,讓他囁囁著說不出話來。
突然間,刑無痕朝著藍主管鞠了一個躬,然后又向副主管鞠了一躬,繼而突兀的跑了出去。
此刻他心中膨脹得將要滿溢出來的喜悅,迫不及待的想要與人分享。
對刑無痕情況有所了解的兩位主管并未見怪他的失禮,反而是衷心為他高興。
看到刑無痕遠去的身影,副主管的笑著打趣著說道:“看來我們問天閣從此要少上一名優秀的情報人員了。”
藍主管同樣笑了笑不置可否。
問天閣的情報部門從來不是因為哪一個人的存在而強大。
若真有那么個人,也只可能是閣主他老人家而已。
不過藍主管也知道,自己的同僚只是一句戲言而已。
“這么多年下來,他也確實不容易……”
藍主管感嘆道,之前乍露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最后這句話,也不知道他是在感嘆刑無痕,還是在說著自己……
跑出問天閣的刑無痕,順著內心的指引,來到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聯盟的頤養院。
這處地方,他進去過好幾次,在門口徘徊的次數更是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頤養院里的一草一木,他再熟悉不過了。
然而對于頤養院里的人來說,他刑無痕依然只是個陌生人。
好在,只要再等上三天,這一切就都全然不同了。
或許是因為暫時沒有病人需要照料的緣故,頤養院的醫士們正忙著將一些畏潮的藥材搬出來晾曬通風。
這些醫士之中,正有著一個刑無痕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隔著院子外的柵欄,刑無痕可以清楚的看到阿香一邊晾曬著藥材,一邊和身旁的姑娘聊著天。
天氣炎熱,阿香姑娘的臉上紅撲撲的,突然這時,似乎是說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阿香姑娘突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