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往昔,不勝唏噓。
從那之后,溫掌門就走上了自甘墮落的不歸路。
什么,你說在陽光來之前,昊二宗好歹從九品到七品升了兩級?
不好意思,那是大師兄二師兄晉級獲得的積分,跟溫掌門的努力一點關系都沒有。
所以當陳七夜以調侃的口吻說起溫掌門當年的豪言壯志時,溫暖不由羞得老臉通紅。
……
終究還是要回到現實中來的。
看得出來溫暖之前那一手刀力道不輕,連城直到現在還沒醒來。
溫暖目光落在連城身上,猶豫了一會后,終于忍不住問道:“需要我把他弄醒嗎?”
陳七夜神色變換不定,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實情?”這句話溫暖問得格外艱難,雖然不舍,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去阻止別人父子團聚。
“還不到時候,”陳七夜嘆道,“目前還是讓他留在昊二宗吧。”
溫掌門松了口氣,但郁郁的神情還是沒有緩和多少。
陳七夜盯著溫暖的眼睛,片刻后明白了他在擔心什么,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今后告訴他身世的時候,我也會說念兒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所以才托你收養他的。”
“多謝。”溫掌門最擔心的便是連城知道他的身世后,會因為當年的事情記恨自己,這種擔心的情緒隨著時間流逝,以及和連城的感情愈加深厚而越來越濃。
近年來,溫暖甚至到了聽見昊一宗名字就想要逃避的程度。
第二句,溫暖滿懷愧疚的說道:“對不起。”
搖了搖頭,陳七夜輕笑道:“你要是能在這句對不起前加上師兄二字就好了。”
解開心結后,溫掌門在陳七夜面前感覺自在多了。
聽了這話,他撇了撇嘴反駁道:“你想都別想,我現在在昊二宗稱宗做主好不自在,為何還要回去當你的掌門師弟啊?”
見溫暖態度堅決,陳七夜也不以為意,點點頭說道:“也好,若是昊一宗……有你在外面,也不至于讓師門傳承斷絕。”
事到如今,溫暖也沒必要故意裝出無動于衷的模樣了,他關切的問道:“你還在擔心當年的那個襲擊者?”
“沒錯,”陳七夜點點頭,嘆道,“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思考這人的身份和來歷,也隱隱約約有了些猜測。”
“什么猜測?”溫暖追問道。
“首先,那人是如何能知道我和你師姐的行蹤的,而且正好是趁我們精疲力竭之時?不然的話,我和你師姐就算不敵,想要全身而退卻應該是沒問題的。”
“要知道,紅色召集令這事極為隱秘,知道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
“除此之外,能有那種修為實力的人,天下間寥寥無幾,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另外兩大宗門的宗主、聯盟的幾位執行長老、問天閣那位神秘的閣主,以及圣宗的人,我所能想到的可能人選也就這么多了。”
“另外兩位宗主和聯盟的幾位執行長老的可能性也不大,畢竟大家都是一起參加的鎮壓任務,他們的狀況不比我和你師姐好到哪去。”
“剩下的兩個……”
“問天閣主也不可能,”溫暖突兀的插言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是絕不會插手這種事情的。”
陳七夜詫異的看了溫暖一眼,緩緩說道:“看來你這些年還是交了一些了不得的朋友啊,不過既然你說不是他,師兄也相信你所說的,那么便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陳七夜和溫暖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吐出兩個字來:“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