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似乎并不在乎修士們的議論,更不會在意陽光的惡意揣測了。
甚至正陽宗派來參加此次任務的兩名弟子,途中趁著人多眼雜偷偷溜走的行為,厄長老雖然看在了眼中,卻視若無睹。
若這兩人忠心耿耿想趕回去給宗門報信,那也不過是給正陽宗陪葬而已。
而若這兩人只是見勢不妙打算腳底抹油……這樣的雜魚也不值得厄長老多費心思。
事實上,其實在大部隊開撥的那一刻,早已部署在左輔區的聯盟執法隊,就已經完成了對正陽宗的封鎖和包圍。
所以,厄長老根本就不在乎隊伍中這亂糟糟的景象,甚至由于存著的某種心思,厄長老巴不得造成的聲勢越大越好。
哪怕隊伍前進的速度算得上是磨蹭了,但區區五十里距離,對于修士們而言,實在是太短了。
很快,正陽宗山門遙遙在望,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而也就是這時,眾人才發現聯盟派出的人手遠不止這壓陣的百來人,早已派出的數千名執法隊成員將正陽宗團團包圍起來,確保哪怕是一只蚊子也飛不出來。
正陽宗并非毫無應對,代表著最高警戒等級的護山法陣已然啟動,半透明的光幕將正陽宗的主峰籠罩起來,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炫彩的流光。
隔著這道半透明的光幕,甚至能看到茫然失措的正陽宗弟子,正一臉緊張的盯著光幕外的敵人。
這些正陽宗弟子們,被他們的師父長輩們緊急召集起來以應對外敵入侵,可讓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要面對的敵人居然是修真聯盟!
比起隊伍中其他修士大多只是驚疑不定或是兔死狐悲,陽光的心情要復雜得多。
某種程度說起來,正陽宗今日這局面可以說是他一手造成的。
若自己當日沒有贏下宗門大比的頭名,正陽宗也不會從自己手中得到天蕩山靈脈那個禍亂之源。
當然,若是其他宗門比如說天一宗贏下了宗門大比,正陽宗同樣有可能從他們那里換來靈脈,但那種情況下對于陽光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且除此之外,林瑯天的存在,也是讓陽光此刻心情復雜的另一重因素。
前后數次打交道的經歷,讓陽光將林瑯天視為值得一交的朋友,而此時,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以及他的宗門遭遇滅頂之災。
更何況,陽光心中黯然的想道:自己答應過的,要讓金大師幫他打造一只專屬槍械的承諾還沒有實現。
“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想法!”突然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陽光的腦海中響起。
“小y?”陽光在心底驚喜的喊到,“你終于醒了啊!”
自從最后一次試煉,新生主神空間被毀,小y吞噬了那個新生主神后,便由于修復和進化一直沉睡至今,而到了眼前這個關鍵的時刻,它終于及時醒來了。
顧不得寒暄和了解小y的現狀,陽光急忙問道:“眼下的情況你清楚嗎,有沒有什么應對的辦法?”
“或者說……至少把林瑯天的命保下來?”
“你真當我無所不能啊,”小y無奈的說道,“而且的話,你考慮過后果沒有?”
“就算我真幫你把人救了出來,你真的以為能瞞過眼下這么多人,甚至包括那位聯盟的監察長老?”
“而一旦暴露,那后果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不僅是你,包括你的宗門,師父、師兄、小師姐都會因為你的魯莽舉動而陷入危險之中!”
“你自己考慮清楚!”
“不用考慮,我早就想清楚了。”
陽光苦笑著說道:“開口向你求助,只是存著萬一的指望,或許你能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給救出來,如今看來,果然是我異想天開啊……”
自嘲的笑了笑,陽光澀聲說道:“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別說會牽扯到宗門了,就算后果只由我一人來承擔,我也做不出那種舍身為己的事來。”
“很明智的選擇。”小y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