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就是這個他根本就沒放在眼里的仆役讓他的計劃全都落了空,石敢又沒了說話的底氣。
到最后,他也只是訥訥的替自己開脫道:“你是問天閣的,當然有資格這么說,誰不知道你們情報能力天下第一啊。”
黑袍人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擺擺手算是揭過這一遭,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石敢嘆了口氣,陷入了沉默。
雖然黑袍人刺殺失敗,但幸好其身份未曾暴露,總算是沒有出現最壞的情況。
然而,這一點點“好消息”,對石敢眼下面臨的困境毫無幫助。
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等著百族大會的召開了,可誰知道邢族突然煥然一新,一百多個覺醒戰士就那么哐當一聲砸在了石敢面前。
這就好比褲子都脫了,就差臨門一腳時,女方卻突然告訴你她大姨媽來了……
這種憋屈郁悶的感覺幾乎無以言表。
至于與黑袍人及他背后勢力的交易,建立在壓服邢族基礎上一系列后續計劃,不用說,也全都泡了湯。
面對黑袍人,石敢還是不愿得罪的,他歉意的說道:“抱歉,如今看來計劃可能要推遲了。”
“推遲?等到下一次百族大會嗎?”黑袍人嗤笑道,“你覺得閣主他老人家有那么好的耐心再等你十年嗎?”
“又或者,你覺得從我們得到的好處,包括那些來之不易的從修真聯盟抓來的俘虜,就可以這么一筆勾銷了嗎?”
“石敢,你難道忘了今天的祭祖儀式上,那幾個修真聯盟的俘虜,特別是其中還有一位身份高貴的監察,你忘了這些祭品給你們山越族帶來了多少聲譽嗎?”
“這個,我沒有……”
“還是說,”黑袍人不理不會,似乎怒火更甚,聲音愈加高昂,“你覺得我們問天閣就是那么好欺負的?!”
“使者,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么想啊。”
石敢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平息黑袍人這突來的怒火。
他訥訥的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的計劃是以胥狼山為據點,將百族所有的力量發動起來,配合貴閣兩面夾擊攻下兩界山,并向貴閣開放蠻荒之地……”
“不用你廢話,”黑袍人沒好氣的說道,“閣主親自擬定的計劃我比你更清楚。”
“要不是我們問天閣與修真聯盟一直不對付,而且加上閣主看不慣修真聯盟將蠻荒之地視做他的后院,不準我們問天閣插手進來,你以為我真的有興趣到你們這個破地方來嗎?”
黑袍人話里毫不留情的說道:“就你們所謂的這圣山,放在九州內也不過一沒人要的荒山罷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石敢還是一族之長呢?
聽得黑袍人這么說,石敢心中自然憤怒無比。
可即便心中怒火再盛,他也只能強行壓抑起來。
畢竟,不管是壓制崛起中的邢族,還是未來實現自己心中的那個野望,都離不開對方的幫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相比起仇深似海的修真聯盟來說,百族與問天閣之間并無多少瓜葛。
雖然對方同樣是人族,但至少雙方合作起來面臨的障礙要小得多,更重要的是,與他們合作,石敢能說服自己過去內心這關。
修真聯盟控制下的兩界山,對于至始至終夢想著回歸祖地的百族人來說,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