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轉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族長,卻發現族長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沒有給他任何指示。
石敢卻是挺莫名其妙的。
之前黑袍人還在不厭其煩的問著極道天魔的事情,卻一下子又將話題轉回了原本的計劃上。
可這計劃不都告訴他暫時擱置了嗎,干嘛還這么著急?
石敢完全無法理解對方在想些什么。
突然間,石敢想起一事,面色一變,朝著黑袍人離開的方向焦急大喊道:“答應的下批援助呢?什么時候送來?”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月夜下寂寥的回聲……
從山越族到邢族,有十數天的路程,再從邢族到兩界山路上也得走個近十天。
而這原本二十余天的路程,黑袍人披星戴月只用了短短七天便走完了,在他視野內,兩界山已是遙遙在望。
連夜趕路沒有任何休憩的機會,黑袍人那一身黑袍已經被風沙染成了昏黃的色彩。
這里已經是人族的勢力范圍,不可能有任何百族余孽敢靠近前來,黑袍人左右看看,然后解開了那件污濁不堪的黑色外袍。
在他外袍之下,黑金描紋,漫天星辰,正是問天閣的制式法袍。
然而黑袍人并未就此停手。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法袍,一臉嫌棄,片刻后,連這件法袍也被他脫下來扔到地上,棄之如履。
就這樣,原本的黑袍人此刻只穿著件白色常服,向著兩界山的關卡走去。
“站住!”
所有從界外來的人都要接受檢查,輪到黑袍人自然也不例外。
黑袍人不發一言,只是向那關卡守衛扔過去了一面令牌。
這面令牌,陽光也曾有過一個類似的,那是當時在合虛城時,修真聯盟發給他的身份令牌。
令牌正面,上方刻畫著白云蒼狗,意味著修真聯盟代天行事。
令牌下方用小字注明持有人的身份信息,與每個人的神魂氣息綁定,杜絕外人仿造的可能。
令牌背面,則是注明了令牌持有人的所屬部門,例如陽光當時拿到的令牌,背后就刻著宣廣司三個大字。
而此刻,關卡守衛打量著黑袍人扔過來的那塊令牌時,發現背面用血紅的字體刻著“暗殿”二字,字跡筆落如刀,字里行間一股肅殺氣息撲面而來。
守衛神情一肅,恭恭敬敬的雙手捧著令牌交還給黑袍人,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在他這個位置,雖然職位不高權利不大,但卻能與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能接觸到的密辛也比常人要多。
因此他清楚,暗殿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機構,在修真聯盟內部究竟有著怎樣的權勢。
黑袍人接過令牌,并沒有在意一個小小的守衛心里想些什么。
他看向合虛山的方向,眼中一片火熱,恨不得能插翅趕到。
沒錯,他這個石敢認為的問天閣成員,實際上的身份卻是修真聯盟中最為神秘的暗殿的一員。
數年前,他接受上峰委派,以問天閣成員身份接觸山越族長。
為了取信對方,整個暗殿包括他本人付出了偌大的努力。
甚至不惜獻祭犧牲自己人的性命,只為了讓問天閣成員的這個身份更加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