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的帶領下找到地方后,錢多多發現金場主提到的煉器殘片就那樣散落在山坡下,無遮無擋,也沒有人看管。
看來這些東西并不怎么受人看重。
不過也是,錢多多自嘲笑笑,要真是價值不凡的東西也不會讓一個最低等的煉器學徒來清點了。
“我們這就開始吧,”陽光遞過來一疊紙筆,“接下來要把所有殘片的形狀特征登記起來,以便拿回去讓煉器場的大人們辨認。”
“一定要仔細,千萬不要有任何遺漏。”陽光再次強調道。
“嗯。”錢多多接過紙筆點了點頭,進入了工作狀態異常的專注。
然而沒過多久,旁邊的陽光突然一拍大腿,大聲叫道:“糟糕!”
正專心致志清理殘片上浮土的錢多多嚇得一哆嗦,險些沒把手中的殘片捏成兩半。
他抬起頭來,詫異的看著陽光問道:“怎么了?”
“突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沒辦,”陽光懊惱說道,“不行,我得馬上離開一趟。”
說罷,陽光看著散落一地的煉器殘片,猶豫著問道:“任的內容你也都清楚了,交給你了可以嗎?”
“沒事,你有急事就去忙吧。”
“麻煩了,”陽光歉意笑笑,“對了你不用等我了,登記完了就直接拿回去交給金場主吧。”
“好。”
等陽光走后,錢多多重新埋頭清理起來。
陽光的離開沒有對錢多多的心里造成任何影響,畢竟這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承擔不屬于他的任務。
這些煉器殘片并沒有多少價值,這一點從這些殘片的用料和式樣上也能看出來。
這些殘片用料很普通,材料的搭配上也并無多少新意,而且也只是些大路貨的飛劍樣式,想來對煉器場的大人們沒有什么參考價值。
可就算清楚眼前的任務毫無意義,也沒有讓錢多多認真的態度少上一分。
清理、擦拭、臨摹式樣,謄寫造冊,錢多多一絲不茍,就像是對待最世上精美的藝術品。
當他又例行拿起塊殘片觀察時,突然“嘶”的一聲吸了口涼氣。
原來這枚殘片隱蔽處竟然有個極鋒銳的倒鉤,將他的手指劃破了好長一道口子。
鮮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浸潤到了那塊殘片上面。
錢多多皺了皺眉頭,正準備找點什么東西將血擦干凈時,突然發現殘片表面竟然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連帶著,連自己受傷的手指都已經不在流血了。
要不是手指的劃傷處還留著愈合后剩下的淺淺痕跡,錢多多甚至要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了。
就在錢多多心中閃過種種猜測時,事情突然有了變化。
只見那塊殘片突然虛化,變得朦朧透明起來,下一刻殘片竟然憑空漂浮了起來,停在自己面前,綻放出絢爛光芒。
就在錢多多目瞪口呆,腦中轉過亂七八糟的念頭,想著什么樣的煉器材料煉器手法才能達成這種效果時,那枚殘片突然光芒更盛,下一瞬間,符文狀的殘片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似的,徑直竄入他的眉心,而后消失不見了。
錢多多一驚,咻的站起身來,下意識的拍打起自己的頭發衣服來,可那枚符文狀殘片已經徹底失去了蹤跡,像是從沒出現過似的。
他的腦子里亂糟糟的,還沒理清到底發生了什么,突然間,一個陌生而又蒼老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