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姐看著大師兄,眉眼間愈發憐惜。
不是誰都像小師姐這樣,能無條件接受大師兄極道天魔身份的。
自從兩天前與巨獸一戰中,大師兄迫不得已在昌黎面前暴露身份后,昌黎就一直像現在這樣,神情恍惚。
雖然昌黎還是聽話的扶著大師兄,但小師姐注意到他的動作無比生硬,同大師兄更是沒了之前稱兄道弟時的親熱。
甚至目光不經意掃過大師兄的時候,小師姐都能從他的眼底看到明顯的畏懼之意。
在昌黎那里,極道天魔仿佛打在溫天天身上的一個標簽,讓其變成了另一個人。
“昌黎兄弟,我不會傷害你的。”說這話時,溫天天嘴里滿是苦澀之意。
“哈,這我當然知道,”昌黎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神色不自然的說道,“我剛才只是,只是……”
只是只是了半天,昌黎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溫天天心底苦澀之意愈濃,張口想解釋什么:“昌黎兄弟……”
但這時,小師姐卻是拉了拉他衣袖,阻止了他的話語。
溫天天疑惑望去,只見小師姐堅定了搖了搖頭。
小師姐將溫天天拉到一旁,附耳輕聲說道:“你這樣解釋是沒有用的,要讓他主動接受你才行。”
溫天天神色一動,問道:“我該怎么做?”
小師姐沒有直接回答大師兄的問題,而是自顧說道:“了解是信任的基礎。我當時能接受你極道天魔的身份,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了解你的為人。比起其他人對你的口誅筆伐,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你絕不像別人說的那樣窮兇極惡!”
“所以,當昌黎更加了解你之后,自然就不會再對你畏懼了。”
“那我該怎么做?”大師兄第二次問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一會我問你什么答什么就行。”小師姐胸有成竹的說道。
沉默一陣后,大師兄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聽你的。”
兩人回到昌黎身邊,誰都沒再提起剛才那尷尬一幕,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的。
就這樣沉默走了一陣后,小師姐突然問道:“大師兄,師父知道你是極道天魔的事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師父心里多少會有些猜測吧。”溫天天回道。
“對了,我記得師父的徒弟都是撿回來的,”小師姐笑著問道,“二師兄是這樣,我是這樣,小師弟也是這樣,那你也是這樣嗎?以前都沒聽你說過。”
一旁的昌黎雖然還是無法排解對極道天魔的恐懼,但聽到小師姐提起溫掌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認真傾聽,畢竟在邢族人的口口相傳里,溫掌門可謂是個不折不扣的傳奇人物。
溫天天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也是師父撿回來的。”
“遇到師父的時候你多大?還有當時的印象嗎?”小師姐繼續問道。
“沒有印象,”大師兄笑得有些古怪,“準確來說,師父撿到我的時候我甚至還不算一個生命。”
“不算生命?什么意思?”小師姐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昌黎雖然沒有說話,但明顯也很想知道答案,這一點從他豎起的耳朵就能看出來。
“你們想知道的話,那得從很久之前開始說起了。”
“沒關系,”小師姐莞爾一笑,說道,“反正我們時間還很多不是嗎?”
“六百年前與圣宗的那次大戰后,我最終不敵落敗,不過圣宗宗主也沒好到哪里去,雖然打敗了我卻沒了徹底篾片我的能力,所以最終他們布下了重重大陣,并以神器昊天鏡作為陣眼,將我鎮壓在合虛山下,想要在漫長的時間長河里逐漸磨滅我的生命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