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些年我并非有意不歸,自從五年前遇到柳姑娘后……”
宗殿內,只剩溫天天和溫暖兩人后,大師兄想開口解釋他這些年的去向,但他還沒說多久就被溫掌門給打斷了。
“你覺得本座會對你那些情情愛愛之事感興趣嗎?還是,你沒有其他事情想對本座說了?”溫掌門冷淡的看著大師兄說道。
大師兄神色黯然。
他注意到溫掌門自稱時用的是“本座”這個說法,而并沒有像以往那樣自稱“為師”,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師父……”
溫天天情不自禁的喊道。
然而溫掌門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溫天天很清楚溫掌門想要他解釋什么,可溫天天生怕自己真的說出來后,情況只會向著更糟糕的局面滑落。
一時間,溫天天左右為難。
宗殿里一片寂靜,靜得仿佛連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終于,溫天天還是開口了。
“師父,”溫天天哽咽著說道,“不管我是誰,是何身份,我都是真心實意將您當做我的師父。”
“更是將您當做我的……父親!”
溫掌門神色微微一動,但仍然沒有表達,只是在那靜靜地看著溫天天述說著。
“沒錯,”溫天天終于毅然做出了決定,“我就是極道天魔!”
這番話說出來后,溫天天情緒無比的低沉,低著頭不敢去看溫掌門失望的眼睛。
然而在這一刻,他同時也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個自他“重生”以來一直背負在身上的秘密,說出來后,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輕松。
這么多年來,背負著這個隱秘,溫天天心里有著太多的壓力。
他擔心的并不是圣宗和修真聯盟的追殺、世人的仇恨,而是身份暴露以后,師父和小師妹等人的疏遠、厭惡,甚至敵視。
雖然溫天天已經取得了小師姐的諒解,但他更加看重的是溫掌門的態度。
畢竟自己瞞了師父多久,不異于騙了他多久。
師父究竟會怎么看待自己,究竟會如何處理自己,溫天天心里一點底都沒有,只能忐忑不安靜靜等著接下來命運的發落。
出乎溫天天預料的,溫掌門并沒有多少驚詫,對于他這個所謂的極道天魔也沒有多少憤怒或是畏懼或是戒備之意。
溫掌門只是淡淡的,像在回憶一般述說著:“最初我撿到你的時候,以為你只是一個泯滅了靈智的神器之魂。”
“我費盡千辛萬苦來培育你、鑄就你只為了能得到一件成長中的神器,強大我自己的實力,僅此而已。”
“但誰能想到這撿來的光團之中,竟然孕育出來一個嬰兒。”
“開始我還以為是哪里弄錯了,或者說這嬰兒是神器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
“可后來我才發現,嬰兒就是嬰兒,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會哭會笑,會吃也會拉……”
追憶過往,溫掌門臉上有些啼笑皆非:“我那時一沒成家的大男人,哪有什么照顧嬰兒的經驗,每次你哭鬧的時候我都如臨大敵,等終于把你安撫下來,每次都累得渾身虛脫,不異于與敵人大戰一場……”
聽到這里,大師兄情不自禁的抬起頭來,看著溫掌門充滿感情的喊了一聲:“師父……”
溫掌門擺了擺手制止了溫天天,自顧說道:“有了付出就有了羈絆,也就有了感情。那時候還沒有溫靜,我是真心把你當做自己兒子來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