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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錢人真像傳說中的那樣,睡在黃金鑄成的大床上嗎?”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向他身旁的同伴問道。
被問話的少年衣著華貴,明顯出身不凡,聽到這傻里傻氣的問題不由得嗤笑道:“你覺得那樣的床會舒服嗎?”
窮苦少年喃喃道:“我沒睡過不知道呀。”
“不過想到身下都是金子的話,肯定能睡得特別踏實……”
富家少年撇了撇嘴,懶得理會。
在他看來富貴錢財不過是過眼云煙,哪像恒久的仙道那般值得追求?
窮苦少年老實呆了片刻,很快又坐立不安起來,他幾次看向富家少年,欲言又止。
富家少年都被看得不自在了,無奈道:“你還聽到什么傳言了,想問就問吧。”
“好哩,”那窮苦少年興奮的扭了扭身子,問道,“我還聽說你們大戶人家,連上廁所都有侍女伺候著幫忙擦屁股是嗎?”
富家少年默默翻了個白眼,郁悶道:“可以是可以,但只有變態才會那么做吧?”
“我想也是哩,讓別人幫忙擦肯定擦不干凈。”
說罷,那窮苦少年伸出手道:“我叫長命,你呢?”
看著伸出來那只臟兮兮、連指甲縫里都黑乎乎的手,富家少年實在是鼓不起握住的勇氣,最終只是淡漠的應了一聲:“賀陽。”
或許是覺得坐得有些憋悶了,富家少年站起身來走到靈舟的最前方,行了一禮問道:“大人,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快了,還有差不多一個時辰吧。”
藍主管不由得吐出了口濁氣。
他堂堂問天閣的情報主管,竟然來干這操舟的活,這要是讓屬下們知道了,自己一定會威嚴盡失。
好在這段路程終于快要結束了。
賀陽聽見快到了時,同樣忍不住的興奮。
自從見到那張昊二宗的招徒簡章后,賀陽便立刻被吸引住了。
他打心底覺得,這才是修仙宗門該有的氣象,這才是自己該去的宗門!
賀陽是右弼區三河流域的領主之子。
賀陽既不像他那位大哥善于打理產業人事,也不像他的二哥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女人的肚皮上,相反,賀陽從小便存著求仙問道的念頭。
在幾位修為境界稀松平常,但嘴皮子功夫出類拔萃的家族供奉的吹捧蠱惑下,賀陽從小便以為自己有著絕世的修道天賦,自然心高氣傲的樹立起了高絕的志向。
等到他長到十二三歲,開始著手準備拜入宗門的時候,雖然有幾家當地小宗門本著拍他父親馬屁的心思想要收他為徒,但賀陽怎么可能看得上?
賀陽一心想要加入的,是上品宗門,甚至上品宗門中的二品三品宗門他都有些嫌棄。
然而事實上賀陽的修道天賦真的只能算作一般,而那些大宗門也不會在乎區區一位地方領主的面子,所以賀陽的上品宗門拜師之旅就是一個不斷碰壁、被人嘲笑著掃地出門的過程。
但是賀陽求道之心不曾有過半分減弱,直到那一天,他偶然看到了昊二宗的招生簡章。
冥冥中自有天意,賀陽突然覺得這,便是自己的機緣!
而之前那許許多多宗門的拒絕,或許正是為了讓自己等到被昊二宗召喚的這一刻!
至于昊二宗聲名不顯,在賀陽看來完全不是問題。
真的隱世宗門,又有誰會屑于在凡夫俗子面前彰顯威名呢?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賀陽心中激蕩不已。
昊二宗,我賀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