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寢宮,顯然已經有小廝告知安皇后和太子,兩人都焦急地候在門前,見到孟倫,都急忙湊了過來“孟公公,是怎么回事兒?”
“殿下,娘娘,過會兒再解釋,先把陛下扶到床上!”
說著,孟倫和幾個太監進了寢宮,直接將周琢抬到榻上,門外幾個太醫也沖了進來,開始圍著周琢會診。孟倫從懷里摸出幾根常帶在身上的小金條,給那幾個剛剛跟著一起搬皇帝過來的太監一人一根,隨后揮揮手便把他們打發走了。
而太子和安皇后,這時都湊到孟倫身邊,安皇后直接開口道“孟公公,陛下這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下毒?”
孟倫搖搖頭“陛下早膳都沒用,茶水應該也沒什么問題,在書房里突然就倒下了。”
“突然就倒下了?父皇三十有七,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怎么會。。。”
“臣也不知道,畢竟臣不是太醫郎中,”孟倫嘆道“不過我看陛下昏厥之前,渾身發汗,是不是有些傷風著涼,發燒燒得。。。”
“沒有,今早陛下還什么事都沒有呢,”安皇后也是滿面愁容,她朝里面看了眼“震兒,你去看著你父皇,我和孟公公有些事要談。”
周震微微點頭,他急忙走進去,盯著周圍正在診斷的太醫們。而安皇后則湊到孟倫身邊小聲道“孟公,您覺得這是怎么回事?”
孟倫先是揮揮手,屏蔽左右,隨后低聲開口道“我都說了,我也不知道。”
“你說。。。會不會是太子。。。”
“太子怎么著?安皇后,你既然當上皇后就別想太多,”孟倫眼珠子一轉,瞥了屋里的周震一眼“當年柯皇后的時候我幫過你一回,你別指望我再幫你一回。太子是柯皇后留的種,你不顧陰德,我老孟還不想進陰曹地府。”
“孟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那么多的事兒您幫我瞞下來了。。。還有柯皇后的事。安家祖祖輩輩都感謝您,但是周震只要坐在太子這個位置上,陛下崩殞后。。。”
“自己想辦法去,你婚前就失貞這事要不是我早就被捅到陛下面前了,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風險?那個奸夫叫什么來著?武辰?好像前幾年還在欽天監做事來著?你是膽真大啊,你知道你倆幽會的事要是被捅出去了,咱幾個還有你們安府都得人頭落地不?你猜你倆幽會這事要是讓你爹你爺爺知道了,能賞你幾個耳光!”他低聲罵道。
“你。。。你全知道了?”
“廢話,我從先帝第一次犯病的時候就控制緝事廠了,皇城大小事情有幾個我不知道的?”他繼續道“人前我尊你一聲安皇后,和你相安無事,人后咱也別再有關系了,現在人多眼雜,真到哪天東窗事發,你爹你爺爺登時就棄你若敝履。然后咱倆就一塊人頭落地。”
“那這。。。”
“你自己想辦法吧,”孟倫看著屋里的幾位太醫似乎商議出了結果,便邁步走進屋中“幾位太醫,有結果了?”
為首的太醫開口道“是,廠公,皇后娘娘,陛下所犯癔癥,和前些日子公主有幾分相像,現在已經呼吸、脈象都十分平穩,只不過流汗過量,恐怕有缺水的風險,一會兒最好給陛下喂些湯水。隨時備著些點心,如果陛下醒了可能會感到非常饑餓。”
“好,明白了。”孟倫點點頭“辛苦幾位了。”
很快,寢宮里只剩下孟倫,周震和安皇后,三人看著躺在床上的周琢,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這樣候著,不知何時已經天黑。孟倫嘆了口氣,向外一望,漫天彤云,才酉時,漫天卻如同黑夜,似乎將有傾盆大雨。
“那娘娘,殿下,臣先行告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