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這,握著短弩的手,不由得顫抖起來。而云陟明很快便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掀開他的兜帽“吳將軍,您在這干嘛呢?”
吳大急忙把弩暗自收起來,訕笑道“這不是,看姑娘你突然起來,怕是。。。”
“哦,明白了,”云陟明沒等吳大話說完,就點點頭,轉身朝山坡頂走回去。而吳大,則急忙跟了上去。
“所以,你這是在做什么?勘察地形么?”
云陟明坐在山坡頂,在手中的地圖上畫著,同時開口道“不是,吳將軍對玄學堪輿之類的東西了解么?”
吳大搖搖頭“不懂,武辰倒是比較懂。但是一些故事,還是知道的。”
“不懂那你就權當笑話聽,”云陟明繼續道“周家,也就是皇帝家的龍脈是西山,這你知道吧。”
“嗯。。。算是吧,周家的祖墳不是就在西山邊么?”
“是的,當時投奔太祖周晝的欽天監監正為周晝定下東陵的位置,借西山靈氣興大胤,在此之前,則用兇戾氣做出陣,破了前朝在原山的龍脈,”云陟明時不時瞟一眼昌江縣城,時不時又勾畫兩筆“現在我,要對西山龍脈做同樣的事。”
“同樣的事。。。這。。。”吳大雖然之前是乞丐,但是作為乞丐,平時聽的最多的就是街邊說書先生的評書,對于傳說中的兇戾風水陣還是有所耳聞的。云陟明把這話說出來,意思無非就是,她可能,要殺昌江縣這一縣的人。
“你瘋了?要屠昌江縣?”
云陟明輕輕搖搖頭“沒瘋,陣法是必須用的東西。現在西山龍脈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處于頹勢,但是如果讓欽天監把龍脈續上了,那大胤很快就能一反頹勢。破壞西山龍脈是必然的,而那套老陣法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這。。。”吳大正想說些什么,卻看到自東邊有一支打著“白”字姓氏旗幟的隊伍朝昌江縣走來,是官軍。
云陟明看到官軍,直接站起身來,她背后背著的小包裹放下來,從里面取出了一件看起來不小的白色絲綢袍子,直接套在她穿著的便服外面,又從小包里拿出一個較小的青銅鈴串。
吳大看著她這副架勢,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但是害怕同時生出的是好奇,他不知道云陟明一個人準備怎么做,準備怎么完成所謂的“兇戾風水陣”。
云陟明單手舉著鈴鐺,輕輕地一下下有節奏地搖著,而左手則向體側舉平。
鈴鐺的聲音有些沉悶,并不是吳大所想象的清脆聲音,但是不知是因為什么的緣故,天空中緩緩地聚集起一片片彤云,而似乎是他的錯覺一般,周圍似乎莫名地變得越來越冷了。
過了一會兒,他意識到這并不是錯覺,他每次呼氣,都會吐出一團白煙。而身上的斗篷也顯得過于單薄,他感覺身體中的熱意被不斷地抽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