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擋住了大槍的東西給了莊赦機會,也讓霞衣女嚇了一跳,霞衣女生怕慢了幾秒又一次被觸手纏住,急忙后退,而莊赦也站起身,將懷中那擋住大槍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顆石頭。
準確的說,是他自劍叟頭顱中拿到的那顆石頭。
那顆石頭依舊閃爍著奇異的光輝,而莊赦左手拿著石頭,右手拎著大劍,不知為何,出現了一種莫名的沖動。
他像是使用打火石一般,用那塊石頭輕輕地敲擊了一下手中大劍的劍身。
大劍在那一瞬間,被染上了和石頭幾乎一樣的色彩,莊赦看到這閃爍著的難以描述的光輝,用石頭又一次輕輕敲擊了一下大劍。
光芒更盛,仿佛是被除去鐵銹的神劍一般。
他用石頭連連敲擊那把大劍,空氣中響起一種難以言明的清脆聲音,而在莊赦敲下第十下的時候,那光芒化作了光焰,附著在劍的表面。
那藍綠色卻又同時帶著些灰黑色彩的光焰,并不散發任何一絲一毫的熱量,反而帶著種讓人恐懼的清冷氣息。
霞衣女見莊赦手中的兵刃突然出現出這樣的異相,揚起大槍,趁莊赦還沒反應過來,徑直挺槍刺去。
這一槍被莊赦手中的劍格住了,或者說,莊赦手中的劍,驅動著莊赦的胳膊將這樣一槍格住了,就連莊赦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
他格住這樣一槍,隨后右手仿佛被大劍指揮著一般揮舞起來,他的右手密集的肌肉群和軟骨仿佛和那把劍合體了一般,發揮出了超脫于莊赦本體的速度和力量。
霞衣女急忙拔出刀鞘中的長刀,一手大槍一手長刀艱難地招架著這把速度驚人的劍,這把劍一個黑洞一般,將她的體力源源不斷地吸入其中。她的速度越來越慢,每一擊都令她雙手發麻,她的雙腳雙手,也緩緩地變得冰冷起來。
莊赦也感覺到了面前霞衣女的弱勢,但是他隱約間也感到了一絲不對。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控制右手的大劍了,仿佛手中是牽著一條躁動著的惡犬的鐵鏈,原本是他牽著惡犬,而現在,已經變成了惡犬牽著他。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惡犬似乎不知何時們就要回頭將他咬死一般。
而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一股疼痛,從右臂傳來。
握著大劍的手,整個落在地上,長發霞衣女揚著手中的長刀,將莊赦半條胳膊斬落,隨后一腳踢到盤發霞衣女的手上,盤發霞衣女本就被那劍吸去太多體力,根本握不緊手中的大槍。大槍落下,被長發霞衣女直接奪了過去。
“刀劍噬主,用起來噬主的東西,還是別用了。”
說罷,長發霞衣女單手揮起大槍,如臂如指,掃過空氣之中,留下一片黑紅色的血痕。
盤發霞衣女看著長發霞衣女的橫在她面前,心中的那股憤懣又讓她咬住下唇,雙手握住手中的長刀“姐,你。。。”
“莊大人,您先去樹前,恢復一下體力和注意力。一會兒,我解決了這丫頭,就去準備接生。”
莊赦此刻也有些失神,聽到這話,渾身打了個激靈,冷靜下來,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仿佛被掏空一般有一種莫名的空虛感,想要邁出一步都很是艱難。
這就是剛剛那把劍,幾乎掌控他身體的結果?
旁邊的長發霞衣女已經和盤發霞衣女戰了起來,他拖著腳步走到樹前,盤腿坐下,嘗試著調整氣息。
香爐中的異香讓他原本繃緊得如同重弩的弦般的精神頓時放松了下來,他的呼吸比起剛剛均勻了許多,體表的粘液緩緩收回到右臂上,耳邊則響起了仿佛水滴入水缸般的聲音。
長發霞衣女見莊赦坐了下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朝后退了幾步,一手大槍一手長刀,雙眼冷漠地掃過面前的盤發霞衣女“你已經不行了,就這樣,你還想贏過足以戰勝我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