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霞衣女見這場面,也絲毫不慌張,將長刀豎著垂直于地面,左手直接抓住刀刃,血滴順著刀刃直接滴在瓦片上,周圍的生出了無數青苔、藤蔓還有其他類似的植物。雖然不起眼,但是卻順著地面,在周圍爬行延伸著。
云陟明看著那些周圍延伸開來的植物,心中多少也生起一分恐懼。她看著青苔和藤蔓緩緩地攀附上她的雙足,急忙掙脫,朝后跳了兩步。而那些植物,也紛紛環繞上了那些從裂隙中攀出的怪物。不知為何,那些看上去張牙舞爪的怪物們,在被這些藤蔓和苔蘚纏繞住之后,竟然絲毫動彈不得。
“呵,看來彼此都差不多嘛,”云陟明額頭上滴下些許虛汗,她從懷里拿出條白布,將手腕纏繞起來,而就當她想要下達下一個指令的時候,突然,周圍爆出了一種仿佛潮汐一般的鮮甜氣味。鮮甜的潮汐沖進赤色的一切之中,迅速地將那些被纏繞住的怪物淹沒其中,怪物們在這潮汐般的水中緩緩地消融,很快便如同溶解般消失了。
“呵,被他發現了啊,”云陟明笑罷,轉身踏著瓦片如一只輕盈的燕子,離開了。
莊赦翻身爬上屋頂,看了眼左手滴著血的長發霞衣女“她,來過了?”
“嗯,”長發霞衣女朝著上屋頂的那個窗口方向走去。
莊赦一把抓起她的胳膊,看著那傷口周圍不知為何如同潰爛一般,染著一種不祥的紫黑色“你這是怎么了?”
長發霞衣女看了眼手掌,撐起一個多少有些疲憊的笑容“沒事的。。。”
“有事,我知道云陟明什么實力,”莊赦看著自己手掌上那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拔出懷中的小刀“我給你擠些血?有靄蕈果實過濾過的血,能不能幫你治好?”
聽到這話,長發霞衣女有些著急,甩開莊赦的手“太浪費了,而且你太頻繁地放出你的血,終究會引起神明的警覺,到時候你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那該怎么辦?”莊赦又捏起長發霞衣女的左手,看著那傷口“你這是,用你們‘鳥’的那種特殊技藝的時候,被傷到的?”
“嗯,她叫出來的怪物污染的。”
莊赦想了想,坐了下來,拉著長發霞衣女的袖子也坐下來,隨后把她的手掌湊到自己嘴邊,輕輕地舔了一下。
“別。。。”長發霞衣女的神情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張,但是即便說了“別”,她也沒有嘗試掙脫,只是坐在那里如一只停在主人胳膊上的獵鷹一般。
莊赦看著那傷口他剛剛舔過的位置,果然紫紅的色彩緩緩地消逝,變成了仿佛被磕碰之后的淡紅色“的確有效果啊,我欠了你不少人情,讓我還一下。”
長發霞衣女點點頭,沒說話,把臉埋在右臂的臂彎里,任由莊赦舔著她左手上的傷口。
莊赦的舌頭一次次地觸及傷口,那潰爛的地方的味道,苦澀而又辛辣。但是他每次觸及,都仿佛能夠看到一個幻想。
那是一個跟著一個高個女人的小孩,他僅僅能夠看到些許剪影。而他越是舔舐長發霞衣女的傷口,那剪影也就越是清晰,而耳邊也響起了一個輕柔的聲音。
“陟明,你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么?”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不要在意他們,也不要觸及他們,就當他們不存在好了。”
“好,母親。”
“母親有一天,會死的。總有一天,會死。如果那天來了,你不要悲傷,也不要為我報仇,開始你新的生活就好了。”
“母親,我做不到,”莊赦的眼前出現了第三個剪影,那個剪影他再熟悉不過,就是幾個月前的云陟明。很快,長發霞衣女左手上的潰爛區域已經完全消失,僅僅剩下一條正在緩緩愈合的傷口,而出現在莊赦眼前的幻想,也很快就消失了。
莊赦站起身,嘆了口氣“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去原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