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此刻正朝著遠處跑動著,不知為何,空氣愈發寒冷了起來。他的牙齒也不知何時打起顫來,不斷地發出著“咯咯”聲。他對旁邊的小童低聲問道“云姑娘在原山里住了多長時間了?”
“已經住了有幾個月了,”小童說道“莊大人您也的確失蹤了有段時間了吧。”
“呃。。。嗯,”莊赦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訕笑著說道“一年多?”
“差不多,您是顯禛二年末失蹤,安元元年中出現在寧州一帶,”小童回道“的確是有一年多了。”
“我失蹤這段時間,欽天監,朝廷里面發生了什么么?”莊赦問這個問題,主要想了解下五官正的狀態。從現在的況來看,清正對他來說完全談不上惡意,而西陵衛卻想要直接截殺他,這讓他十分不解。
“欽天監?欽天監什么都沒有發生啊。”
莊赦一愣,從這句話之中明白了些什么,欽天監什么都沒發生,實際上也就意味著在莊赦失蹤之前,欽天監就是這副樣子了。清本想要搜集龍子為大胤效忠,而清安則尋找龍嗣仙書為大胤續龍脈。而在大胤這樣的江河下的況下,有三位官正居然沒有積極地參加到這類事中來,這也就直接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根據清玄官正之前跟莊赦交流時的話語和態度來看,清玄還是站在大胤這邊的,他似乎只是不想和龍子有太多瓜葛。那清元和清正兩位官正的立場,也就很清晰了。
他們也想要大胤死?
這個問題在莊赦心中畫了個問號,他思索著,而兩人此時正在穿越一片竹林。突然,聽到了一陣破空聲。
一根竹槍從天而降,直接刺穿了莊赦面前小童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莊赦急忙退后幾步,想著八成是他觸動了什么機關,而他退后的時候,隱約間感覺到腳邊傳來了一種絆到了什么東西的觸感。
一根竹槍朝他刺來,莊赦拔出腰間的淚石劍,直接將那跟竹槍劈成兩半。
這是陷阱。
莊赦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個事實,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機關還是人在朝他的方向出竹槍。他站在原地,閉上眼,江南郡的冬季多少有些干燥,但是天空中緩緩飄下的雪,落在地上融化升騰起的水霧讓他能夠更為敏銳地感受周圍存在著的一切。
地上有無數的絲線纏繞在竹子之間,而這些絲線順著樹攀附而上,最終,連接到一個攀在竹子上的影的手上。
莊赦感受到了那個人,睜開眼,直接望向那人的方向,果然,在幽篁之中,潛藏著一個背后背著一筐竹槍的人。
他想也不想,右手變作巨大的觸腕,朝那人的方向一甩,巨量的粘液如同一口透明的藍色濃痰一般直接飛向那人,命中了那人的腰部。命中的一瞬,那人的衣服從腰部徹底溶解,而那人,也被這腐蝕能力極強的粘液直接切做兩半,落在地上。
莊赦趕著步子走到那人邊,發現那人眼睛上蒙著黑布,似乎是個瞎子。他的觸腕在那人懷中摸索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證明他份的小牌子。
“大內親兵,雁翎衛百戶”。
“媽的,雁翎衛?”
莊赦作為前靈臺郎,自然知道雁翎衛的存在。不過通常雁翎衛做的事,都是什么直取賊酋首級之類的事。在東征時期,曾經直接取過一位倭國內的小國國主的腦袋。
但是通常莊赦這邊的事,都是西陵衛處理的,雁翎衛多數況下都是完成一些戰略上的目標。而這次驚動雁翎衛,十有是因為之前陵云山他們鬧得太過火了,將近一百個西陵衛殞命當場,這次派出雁翎衛,已經證明了朝廷對他和他周圍的事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