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喉掌是一招用來提高短時間爆發力量和速度、精準度的基礎招數,而練習了二十年這招的陳楠,輕松地用聯系出來的精準度在竹子上鑿了孔,并將竹槍插入其中。
站在圓圈正中心的莊赦隱約間也感受到了什么,但是天色昏沉,他根本看不清陳楠所游弋的竹林深處,到底有什么秘密。然而,他即便感受到了不祥,也根本沒法做出任何反應,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從頭到尾,他都只聽到了削竹子的聲音。
終于,在某一個時間點,他聽到了,聽到了一個更為異常的聲音。
就像什么東西,在敲擊竹節。
這樣的聲音從他的四面八方傳來,恐懼頓時將莊赦吞沒,而下一個瞬間,他看到了,環繞著他來,幾乎沒有死角的竹槍。
他開始了讓一切變慢的那種深潛。
在深潛開始的一瞬,他就明白了剛剛的一切到底是怎么發生的。陳楠用其極強的寸勁擊打嵌入了竹槍的竹子,將竹槍直接用力道發出去。而在此之前他做的事,則是把竹槍裝在竹子上,也就是布局。
他沉默在蒙上了幽藍色的空間之中,看著周圍密布的竹槍,不知如何是好。這些竹槍根本不是他所能應付的。而如果現在就用出深潛的水球的話,就相當于直接把最后的保命絕招馬上用出來,毫無疑問是不智的。
他思索了許久,終于得出了答案。
莊赦解除深潛,右手的觸腕頓時膨脹起來,護住了他的體右側,而左手則揮起手中的長劍,護住左臂。
右邊的竹槍插進觸腕,卻被粘液悉數融化,而淚石劍也擊墜了幾根竹槍。然而,數根竹槍插進了他的左后背和左、左腹,即使他將自己完全沒有保護的這些部分用皮上加厚的鱗片刻意防御了一下,那些竹槍仍然輕松刺穿了他的體。
陳楠見莊赦沒有出招,心中彌漫起一絲疑惑。莊赦似乎并沒有使出任何他不知道的招數,仍然是觸腕加淚石劍的老一。
他看著莊赦,莊赦此刻左半已經插了至少七根竹槍,有幾根直接刺了個對穿。在陳楠的認知里,受到如此的重傷,早就失去了戰斗能力。而莊赦既然受了這樣的傷,就說明,他的確窮途末路了。
“小子,技與驢同!無非那么幾招罷了!”
陳楠以人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直接沖到莊赦面前,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掌直擊莊赦的下巴。
但是他的這一掌,這幾乎無人能夠看清的一掌,卻在莊赦的喉嚨前停了下來。
不僅僅是這一掌,他全上下都變得難以動彈,仿佛被繩子之類的東西束縛住了一般。
莊赦朝后退了幾步,看著這已經被他之前切下,丟在地上的觸手所纏繞住的陳楠。雪花掩蓋了他丟在地上的觸手,讓陳楠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一招。他本想在陳楠被控制住的一瞬間,同時發動地上的觸手和深潛。卻發現自己因為重傷,而難以集中注意力,地上的觸腕消耗了他絕大多數的精力。
他朝后退了幾步,將竹槍拔出,而那一處處被竹槍造出的傷口,則緩緩痊愈了起來。
而就在他拔竹槍的功夫,陳楠已經從口中吐出刀片割斷了手上的觸腕,隨后拔出短刀將全上下的觸腕斬落,朝后連跳數步,高聲道“莊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