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衣女看了眼那老人,微微皺眉,下一秒,一道銀光閃過,老人的腦袋落在地上。而霞衣女,則出現在老人的背后。
“虧你還敢來。”
幾個西陵衛紛紛朝她甩出鐵鏈做成的子,想要直接捆住她,然而霞衣女一把將所有飛索抓住,將眾人朝她的方向拉去。
周圍的其他人見霞衣女既然能夠重新生出一條胳膊來,大抵也知道去砍她意義不大,于是紛紛收起武器,幾人去幫著西陵衛拉動鐵索,幾人直接朝霞衣女撲了過來。
“呵,沒記。”
幾座枝條構成的牢籠將撲向她的人困在其中,長發霞衣女右臂攬著數十條后邊牽著百余人的鐵鏈,用鋒利的犬牙劃開左手手掌,一把血灑到那些被牢籠困住的人上。
那些被牢籠控制住的人很快也變成了干尸般的模樣,而長發霞衣女和那百余人拉扯鐵鏈的力量,居然幾乎持平。她冷眼看著鏈子那一端的那些人,面無表。此刻她手中也沒有能夠直接改變戰局的東西,對方已經找出了鐵鏈這種曾幾何時讓她吃癟的武器,而她需要的,則是盡快打開局面。
天空中的層云變得愈發濃厚,而盆地中的溫度也在飛速地上升,她回頭看著靄蕈巨樹,樹上那些綠色的新芽,已經緩緩膨脹成了一片片綠葉。
“快了,就快了。。。”她低聲念叨著,他看著那些棲樹蝶不再如一條光帶般飛旋,而是化作星星點點的彩色圍繞在大樹周圍。而樹上也生出了一條條粗壯的藤蔓,這些藤蔓下垂著,末端生出了不大的長條形的果實。
棲樹蝶們停在了那果實上,那果實很快便變成了一個如同棺材樣的方塊。
樹,已經活了。
現在的靄蕈只差最后的臨門一腳,就能沖破休眠與蘇醒的界限。站在祭壇上的清正滿臉是汗,虛脫著癱在臺子上。他靠著不知道誰給他的門路,摸出了調動周圍的靈氣,讓巨樹蘇醒的方法,但是現在,真正能夠讓靄蕈醒來的,真正知道怎么做的,也只有被這無數根鐵鏈困在這里的長發霞衣女了。
她看著鏈子末端的那些人,心中忽然生出一計。她將左手還未愈合的傷口上的血滴在鐵鏈上少許。那些鮮血如同一條條幼小的赤蛇一般,順著鐵鏈朝那些人爬去。
那些看到血液所起到的驚人左右的人們并不知道這血到底能不能夠傷害他們,他們心中想的只是“那妖女又放出了血,而血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爬來”。
拉著鐵鏈的人頓時跑了大半,而霞衣女手上一用力,將鏈子朝旁邊一甩,鏈子末端的最后那幾個悍不畏死的西陵衛,就被悉數甩到了清正的祭壇周圍。
清正祭壇邊上,有數十個常人大小,手中有兵刃的木偶,那些木偶登時和那些被甩過去的西陵衛戰作一團。而長發霞衣女,則走向靄蕈。
就在她走出第一步的時候,她突然一陣暈眩。
剛剛雖然她及時切斷了胳膊,但是從結果來看,毒箭的毒液仍然侵入了她的體。突如其來的暈眩讓她腳步變得愈發沉重,她艱難地走向那個方向。她的視野邊緣正在漸漸變黑,她第一次,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想睡一覺。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睡,此時此刻,她的眼前浮現出了靄蕈的果實,浮現出了盤發霞衣女,還浮現出了莊赦。
雖然莊赦和這棵樹無關,但是那個男人,讓她明白,生命不僅僅是使命,生命也不僅僅是圣樹。
她從心底里感謝莊赦,感謝他,讓她成為了一個“人”,一個知道自己喜歡什么,討厭什么,而非僅僅單純殺死阻礙在道路上的一切人的怪物。
她摔倒在巨樹之前,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搖鈴和一塊熏香,她將熏香碾碎,右手撒著熏香的碎片,左手輕輕搖著鈴鐺。她感受到了面前,那大盛的光芒。
安心感,讓她睡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