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莊赦能夠一次伐殺近五百名朝廷肱股,已經足夠證明了,他對于一切的威脅。”
周震點點頭“你說得在理,然后就是第二個問題,欽天監到底想做什么?欽天監在籌劃什么?你前往東海郡,不是沒有原因的吧。”
孟新又把續龍脈的一系列事簡單地陳述了一下,他對于龍脈相關的東西也不太了解,只能說個大概,不過周震似乎不是很信龍脈之類的說法。雖然他點了點頭,卻一直沒有露出認同的表。
“朕大概明白了,欽天監的各位認為現在九州混亂,是因為龍脈不穩,”皇帝點點頭“勉強能夠接受的理由吧。不過,你這么說,也就解決了朕的第三個問題,欽天監的各位,究竟忠于誰。如果說,他們在嘗試著續龍脈的話,那么朕也算可以認同他們。”
周震說完這番話,孟新整個人都渾一冷,原因也是簡單。因為前兩者他能確定,但是欽天監的幾位官正的態度,他真的不確定。他總覺得清本和清元兩位官正似乎正在以某種他不太清楚的方式爭斗著,而剛剛從陵云山回來閉關不出的清玄官正也和其他幾位官正貌合神離。
他松了口氣,隨后見皇帝微微點點頭“孟卿,你一去東海郡,也有些時了,朕案前的文牘積壓得越來越多了,這段時間,你少忙欽天監的事吧。”
“是,陛下!”
孟新明白,自己的危機應該是解除了,他急忙叩謝天恩,隨后等周震讓他離開,便直接離開了御書房。
他走出御書房,整個人腿都是軟的,仿佛有些走不動路。艱難地朝外挪了幾步,他才從恐懼之中脫離出來。
周震雖說是一位勤政的君主,但是同時,也是一位戾氣極重的君主。和這位皇帝對話,可能生死完全決定于一句話之間。
他艱難地走出皇宮,回到了孟府。門口難得沒有婆子之類的人等著他,也就是說,這些子府上應該沒發生什么不好的事。他吩咐門口的那些門房和下人不要聲張,急匆匆地趕到李晴的房間門口,推開門。
坐在上的李晴正在讀書,看到突然走進來的孟新,顯然也嚇了一跳。孟新關好門,掛上門閂,直接往李晴懷里一撲“啊。。。夫人。。。嚇死我了。。。”
李晴見孟新突然撲到懷里,有些驚訝,但是卻又從孟新溫暖的體上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她抱緊孟新,小聲在他耳邊問道“怎么了老爺?”
孟新也抱著李晴,突然皺起眉,他顯然感覺李晴似乎又瘦了許多,于是直接將李晴從上抱起來“輕了好多,是不是這段時間沒好好吃飯?”
“老爺不回來,哪有心吃飯,”李晴笑道“老爺舟車勞頓,也思鄉切了吧,我們邊吃邊聊?”她從孟新懷里跳下來,穿好外,卻不料孟新把她抱起來,又放回到上。
“不必,我讓下人們把飯食搬到這邊來。”
說罷,孟新走到門口,開門吩咐了門口的婆子兩句,隨后又坐回到頭,摟著李晴“我一會兒,把我這番經歷,給夫人講講吧。。。”
“嗯。”
大概過了兩刻鐘,婆子和下人們紛紛搬來了桌椅,飯食考慮到孟新剛剛回來,也都是易于消化的,沒什么大魚大,但是菜本卻格外精致。孟新和李晴兩人,有說有笑地吃完了這頓飯,隨后聊了聊這一番的見聞。孟新刻意地將那些有些驚悚的部分略去,兩人聊到深夜子時,都有些困倦了,于是便互相依偎著,睡了過去。
這是孟新自離開東海郡之后的第一個安穩的睡眠,李晴看著摟著她肩的孟新,又往他懷里縮了縮。
“這樣的子,如果能永遠繼續下去,那該有多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