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糾渾發冷,他大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帝早就知道他們把太后偷運出宮,而當他們把太后運往泓州之后,皇帝手中就有了證據。
他呆愣在原地,恐怕這件事早在他們籌備階段,皇帝就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這樣一來,安家的得意算盤,就徹底破滅了。
他們最初想直接刺殺周震,這樣一來,二皇子自然繼位。但是周震邊,又是緝事廠又是雁翎衛,他們根本沒法找人動手。那么就只能出下策,把皇子太后轉移出去,如果可以的話,讓泓州的義軍另立朝廷。
但是這招顯然也破產了。
旁邊的孟新和郭渺,也是一副冷漠的表。安糾大概能夠想到,如果安家正式退出政治舞臺的話,那么軍隊方面的真空會由郭渺填補,而政治方面的真空則會有孟新填補。兩人是對安家的清洗的直接受益人,他們兩人也必不可能為自己說話。
安糾咬咬牙,心中大概已經明白了現在能夠做出的選擇,他一個響頭磕在地上“臣,聽候陛下發落!”
周震微微點點頭“嗯,即起,將安糾革職查辦,將安家一切爵位、榮銜剝奪。安糾以及安家上下三族以及家中使喚傭人,收入天牢,嚴加審訊。”
旁邊的孟新和郭渺猛地一低頭“是!把人帶出去!”
兩個侍衛推門而去,押住安糾一路走了出去,而周震手中則仍撫弄著面前的一個折子“孟新?”
“臣在。”
“你派人去提審他家的每個人,每個人都要審,審得越嚴越好。”
“是。”
“另外,請我弟弟喝一杯。”
孟新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后馬上就反應過來,又一點頭“請下喝點什么?”
“隨便,你定吧。”
“是。”
“然后是郭渺。”
“臣在。”
“寧鄱防線鞏固好,千萬別出了岔子,賊軍不敢攻岱州,但是他們攻寧鄱一帶還是可以的,”周震合上眼,深吸一口氣“西北的事已經解決了,現在就差泓州了。”
“是。”
“行了,你們兩個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周震看兩人走了出去,站起,看著旁邊的地圖,現在朔州、岱州已經不受掌控,舜州流賊四起,肅州大亂方靖,只要拿下泓州匪,他便可以讓岱-燕-朔的一群老兵頭對他心服口服,而他,自然也就是大胤的中興之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縮在一旁的榻上,睡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