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輕輕點點頭,隨后跟著莊赦兩人朝著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女人一直抽噎著,莊赦也不好搭話,只是時不時地打量她兩眼。他發現白氏年齡似乎不大,單論看起來,可能也就十七八歲。她皮膚白皙,材纖細,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女兒。
莊赦帶著她回到了營地,火堆邊上的盤發霞衣女正在剝著一只鹿的皮,而長發霞衣女也仍然盯著面前的火堆,似乎那火苗的躍動令她沉醉其中一般。
莊赦走到長發霞衣女邊,輕輕叫了她一聲“鶯?”
長發霞衣女抬起頭,看著莊赦“怎么了?”
“我看這位白夫人在山里一個人游著,我怕她碰上什么野獸之類的,等天亮了,就把她送到奉義軍那里再回莽山,你看行不行?”
長發霞衣女站起,揮了揮袖子“隨便你,我無所謂。”說罷,便走到盤發霞衣女邊一同分割起鹿來。
白氏在莊赦邊小聲問道“那位。。。是您朋友?”
“算是吧,怎么了?”
“我看她好像不太喜歡我。。。”
“沒有,她對誰都那樣,”莊赦也走到架邊上,拿過已經穿好在木棍上的鹿,烤了起來。
四人吃完烤好的鹿,看天也漸漸黑了,便準備就寢。莊赦一個人睡一個帳篷,另一個帳篷白氏和兩位霞衣女睡。兩個霞衣女輪流守夜,所以也算擠得下。
“姐,你先休息吧,今晚我先守夜。”
長發霞衣女看著自發守夜的妹妹,點點頭,于是先進了帳篷,莊赦不知為何有些疲憊,早早地就睡下了。而白氏,則一直在火堆邊上踱著步,很晚才鉆進帳篷。
到了午夜子時,一個影從帳篷中鬼鬼祟祟地鉆了出來,那個影看了看已經熄滅的篝火仍亮著的余燼,咧開了嘴,露出口中一排排尖刀般的獠牙。那個影溜到另一個帳篷邊上,正準備撩開帳篷的時候,破空聲從她腦后響起。
那個影急忙朝后竄了幾步,隨后望向那破空聲的來源。借著月光,她發現,盤發霞衣女蹲在樹上,手中是一把華美的長弓。盤發霞衣女俯視著站在那里的白氏,低聲說道“你這張皮,還打算披多長時間啊?”
白氏訕笑起來“姑娘。。。您何出此言啊?”
“何出此言?你真以為我和姐姐不知道你是什么?”盤發霞衣女站在樹枝上,張弓搭箭“顯出原形,然后滾,否則你的結果只有死。”
白氏向兩邊展開雙臂,臉上露出了一種邪的笑“哪來的小姑娘,還敢威脅我了?!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說罷,她的下頜開始變得前凸起來,全上下彌漫起一種反著微光的金屬光澤。她的腦袋很快變得如同蜥蜴一般,全上下的衣服已經變成了厚重的白色鱗甲,而她的腦后,則生著無數白蛇一般的無眼粗壯觸須,那一條條觸須張著嘴,露出口中密密麻麻的尖牙。
“小姑娘?想必你不知道我們是誰吧,”盤發霞衣女打量著白氏那肋下生出骨膜,而十指變得愈發纖長鋒利的胳膊,一箭向白氏的腦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