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許多次莽山大營的構造,這座大營說是大營,實際上就是一處略小的城池,兩丈有余的磚土高墻,高墻外面是寬且深的壕溝。而這樣一座小城,里面同時還有五千名官軍把守,基本上強行攻城是說不通的。
所以他選擇圍而不攻,用圍,逼城里的人突圍,同時也逼城外的人解圍。這樣,無論如何都是別人沖擊他們的陣地。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這種地形優勢幾乎是壓倒性的。
“將軍,鐵輪城那邊的敵援到了。”
吳大聽到這樣一句報告,笑了起來“到了就好,我還害怕他不到呢。大營里的人那么突圍,他們都沒有半點反應。估計再過個幾天,我真的要派人攻營了。”吳大走出土壘,朝旁邊趕過的一個小兵問道“敵船聚集在上游還是下游?”
那小兵看到吳大,先是下意識地跪下來磕了個頭“將軍大老爺,敵船在下游。”
吳大點點頭“調三千人準備到下游處攔截敵人登陸!”
他望著遠處的莽山大營,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九連環水寨,臉上的笑愈發燦爛起來。
敵人想要靠樓船戰艦從江水北岸運兵到南岸,而登陸一向比普通的陸戰或是水戰都要難打。因為登陸通常需要沖上已經有人鎮守的淺灘,僅僅是在這個過程中就會收到極大殺傷,可能接下來就會導致潰敗。
過了一會兒,突然一個傳令兵跑了過來“將軍!敵艦正在朝我軍放箭,我們損傷慘重,把部隊撤回來吧!”
“撤回來?不可能,如果撤的時候,敵人突然襲擊了怎么辦?!”
吳大心中也很是焦急,他能夠看到那些樓船停在江上,似乎沒有半點靠岸的意思。而他的士兵們,只能節節敗退,最終撤到森林中去躲避箭矢。
正待他要下令,突然,他聽到又一個傳令兵的聲音“將軍!敵人,敵人出現在了西邊!打著‘溫’字帥旗!”
吳大的臉頓時僵住了,他皺起眉,急忙登上旁邊的一個塔樓,朝西邊望去。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江上來來回回絡繹不絕的小舟。那些小舟不大,一艘最多也就裝十多個人,但是水寨中的小舟,可多得是,百十來條小舟來往幾次就能把五千精銳從北岸送到南岸。
“媽的狗畜生!中計了!”吳大破口大罵,隨后抓起旁邊一個前幾天抓的俘虜,大吼道“姓溫的!朝廷的姓溫的將軍,有誰!?是什么人!多大年紀?參加過幾次大戰?”
“姓溫的。。。那只有溫帥爺溫哲,一個胡人,西征的時候歸順的,后來在北征的時候打仗打得很亮眼,我算是加入您這邊了,就勸您一句。。。別跟溫帥爺的軍隊硬碰硬,咱們真打不過。”
吳大朝旁邊的傳令兵吼道“把東邊的部隊先撤回來,”隨后,他遠遠地望著那緩緩朝他們推進的陣列。
溫哲的部隊軍容嚴整,多數身著重甲。一眼望去約有數千,吳大仔細一算,莽山大營中的守軍也有五千左右,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里外夾擊,幾乎第一時間,他們的防線就會垮塌。
他們的部隊雖然也已經訓練了一段時間,
但是無論怎么說,也都是民兵偏多,還算不上久經戰陣,如果真的有了劣勢,很容易就會兵敗如山倒。
他想了想,開口道“包圍網東側,北側,給我攻城!機動部隊移動到包圍網西側,準備正面應對敵軍!”
吳大本人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朝旁邊的傳令兵吼道“北邊和東邊的指揮交給白禿子,我去看著西邊!”
說罷,他急匆匆地快跑著掩著防線沖向西側。而他的幾個侍衛,則拿著他的甲胄跟在身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