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她的守陵人。”那老人一雙隱藏在皺紋里的眼睛盯著莊赦“莊赦,雖然長青把我放出來是讓我殺了你,但是我對此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興趣。”
“呵,你和白吞鳳是一伙的?”
“白吞鳳?她不配,那種山妖野怪,不配與我為伍,”老人發出一種鵝叫一般的干癟笑聲“我追尋強者,在我漫長人生的某個節點,我被她所擊敗,被她所折服,我甘愿做她的下仆,得到的卻只有冷眼和沉默。”
“你說的她是誰?”
老人似乎并沒有回應莊赦的問題的意思,他繼續道“當她合上眼,魂靈徹底消散的時候,我也便再無什么追求,便與長青同去了。。。你勝不過她的,所以,我跟你打也沒意義,你的實力說到底,也就是一個借助神血的凡人,所能達到的頂峰。”
“呵,您這話說得很難聽啊,”莊赦不怒反笑,艱難地挪動右手,將淚石劍拔出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哪怕挪動一下都十分困難,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天然地阻止著他進行一切動作一般。
“不是難聽,我在她的身邊,挑戰了她七千九百二十二次,沒有一次贏過她,她的魂靈消去,但是她的力量隨著她永存的長眠于此。。。我在這樣的地方,已經修煉了千年,你該怎樣才能在一個你自己動彈不得的地方,去戰勝一個能夠在這里行動自如的人呢?”
莊赦想了想,將右手變作觸腕,貼在地上,拉扯著身體,讓他一點點遠離那棵巨樹。他隱約間能夠看到,巨樹中似乎有一個披著霞衣的身影蜷縮其中。他感覺到身體慢慢變輕,最終回到長發霞衣女身邊“鶯,你的姐姐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我接近之后動不了?”
“因為姐姐的能力就是讓人動不了的能力,她魂靈消散之后,我們身為‘鳥’所天生擁有的力量徹底失控,因此你越是接近她長眠的樹中,也就越是難以動彈。”
莊赦驚得差點摔倒,讓人動不了的能力,這比長發霞衣女那種操縱草木還有盤發霞衣女的變出武器嚇人多了,但是僅僅是這樣一句話,他還是無法理解,那種能力到底是什么。
長發霞衣女看莊赦眼中仍有未知和困惑,聲音顫抖著,開口道“姐姐會讓周圍的一切,無限接近于靜默,也就是一動不動。就像,有極強的力量讓你保持靜止,越是靠近這種力量也就越強。。。而那個人,現在已經在姐姐身邊修煉很久了。。。”
莊赦這么一聽,大概明白了長發霞衣女的意思。也就是說只要接近那個霞衣女,他的身體就會難以動彈,每個動作都會很困難,他想了想,對那個老人說道“老人家,怎么稱呼?”
“沒什么好稱呼的,一棵破樹成精之后變成的無名劍客而已,”那老人低聲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請您幫我一件事。”
“呵,我之前說了,長青已經告訴我你想做什么了,你走吧,另外幾處靈穴不是完全無孔可入,但是我這里,你是找不到入口的。你如果想要用什么東西,觸及靈穴,也就是她的身體,你必須戰勝我。”
莊赦想了想,咂咂嘴,轉頭望向旁邊的兩人“要不。。。先去看看其他靈穴?”
長發霞衣女的神情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和退卻,她微微點著頭,似乎仍在畏懼著過去的某種東西。她看著那個老人,老人也看著她,老人低聲開口道“你,不來試試么?”
長發霞衣女搖了搖腦袋“不
,我不會試的,那是我的姐姐,是我過往回憶中最重要的人。”
“她是一位強者,你也是,”那個老人在樹前踱著步“我追溯強者,也追求能夠為強者殺死的終結,我希望你能給予我終結。”
“我拒絕,我不想接近那棵樹,和那個人哪怕一步,”長發霞衣女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如果你一心求戰,可以出來。”
“那就算了,”老人笑了笑回到樹前,盤腿坐了下來“青山不改綠樹長流,后會有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