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回頭,便看到了那站起的,緩緩膨脹起來的怪物。
飏鰲站了起來,站起來的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大熊或是巨猿而非老虎或是獅子之類的動物。它的體愈加膨脹,很快便從原本虎豹的大小變成了將過冬的棕熊的大小,而這棕熊大小的軀也更加劇烈地膨脹著,很快便近一丈,超越一丈,最終停在了一丈八尺多的高度。
它的腦袋已經被莊赦切下,此時此刻正在緩緩地變作飛灰。而原本的頸部之上如同一個凸起山丘一般的區域,則在垂直于體中軸線的的位置緩緩裂開,張開了一張大嘴。
那是一張滿是細密牙齒的巨口,單論直徑足足有三尺,那交錯的鋒利尖牙則如同刀刃般立在他的口中。
而他的上,則更是詭異。
那原本覆蓋著臟兮兮灰白色獸毛的體,上面突然開始生出一片片的潰瘍和感染,紅色的感染之上鼓起了一個個膿皰,而膿皰,則緩緩染上了黑白的色彩。
眼球,那些膿皰,變成了眼球。
大小不同的密密麻麻的膿皰,就這樣變成了一顆顆人眼一般的眼球,就這樣死死地盯著站在那里的莊赦,而飏鰲接近兩丈的龐大軀,也邁著步子,接近著莊赦。他的步子,如同一錘錘撼動著大地一般。
飏鰲的體膨脹到這種程度,莊赦已經知道他無法戰勝了。白吞鳳的那個體大小,剛好能讓他攀附而且死角眾多,而面前飏鰲的體,則和人形沒什么區別,也就意味著人手能抓到的他自己體的位置,他也能抓到,莊赦不是很容易找到對方的死角,自然也沒有機會進攻。
他看著那怪物就這樣一步步近著他,那些眼球轉動著,不過絕大多數都在死死地盯著莊赦。如果真的硬碰硬的話,莊赦自己很清楚,他肯定贏不下來。
莊赦看著那怪物正在緩緩接近的軀,恐懼不斷地膨脹著,他回頭看了眼后的水潭,心想無論怎樣,先把蝶蛹放下去,這樣至少能有個交代。這樣想著,他轉一躍跳進了水中。
水很涼,而且很黑。但是莊赦自螭晵處得來的眼,和他源于真血的對水的感知,讓他足以對這片陌生的水潭,如同對自己家一樣熟悉。
水潭的底部呈漏斗型,他不斷向下游著,接近著水底。他能夠感受到,水底的確有一個存在,一個仿佛拒絕著一切的,整個水潭的根源。
他朝下游著,就在這時,他對水的感知出現了極大的震動。
那是一個巨大的軀,那個巨大的軀,跳到了水中,揮著胳膊,朝莊赦接近著。而莊赦也感受到了,那正在接近他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飏鰲。
飏鰲這怪物直接跳進了水中,徑直接近莊赦的所在,雖然兩者速度差不太多,但是無論如何,莊赦在放置完蛹之后,還要游回水面,到那時,后的飏鰲就可以與他在水中搏殺。
莊赦此時已經想不起自己是螭晵的眷屬這回事,飏鰲復活的恐懼和不得不將蝶蛹放下的使命感支配著他的體,他朝下游過去,距離最深處越來越近。但是他距離底部越近,也就越是恐懼,后的怪物究竟在水中實力如何。
他接近了水底,那像是一處泉眼,向外噴涌著泉水,被噴涌出的泉水同時也拒絕著其他一切的接近。
莊赦從懷里拿出盒子,取出一個蝶蛹,用觸腕纏繞著蝶蛹塞向那個泉眼,而就在他的觸手幾乎距離泉眼只有一尺距離的時候,泉眼突然暴烈地噴發起來,似乎正在拒絕莊赦的觸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