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回來了!奉仁將軍回來了!吳將軍回來了!”
江南郡的街頭,突然響起了這樣層出不窮的吼聲,吳大,帶著五百名親衛,回到了江南郡中,而早在他回來之前,他的大名,已經傳遍了整個江南郡。
奉仁將軍吳大,用計巧取豬兒溝,隨后兩面合圍莽山大營,幾乎全殲莽山大營中的守軍,而后朝廷名將,據說一頓飯要吃一只羊的胡兒溫哲引萬余大軍來攻,吳大死拒大營,白禿子一槍打瞎了溫哲的一只眼,把他們嚇退,幾不敢攻營。而后吳大率軍出擊,將他們打得丟盔卸甲,狼狽北竄,若不是水師在江上矢石齊發退他們,他們恐怕已經打到了昌江縣城下。
這些話沒人知道是真是假,只不過知道肯定是假的的人不會說,而當成這是真的的人,也不存在把這說法當成假的的可能,加上街頭的說書先生和藝人雖然在細節上有些差別,但是大體上都是一樣的調調,也便沒人懷疑了。
畢竟,這是一場大勝。
都已經吹成了這個樣子,沒有人會質疑這是一場大勝。回來的吳大帶著的親兵精氣神遠勝常人,讓人更加放心了。
而吳大卻沒那么放心。
他徑直走進在城中設的奉義府,這座府邸是專門讓林、吳、沈三人組織軍議,討論民生用的,而當初的山寨,則被修成了一座要塞,專門用來拱衛江南郡城。
吳大一走進大廳,便看見林得勝坐在榻上,手中翻著上面貼著被撕成兩片的封條的塘報。
“林老大,”吳大脫下頭盔,把劍放在一邊,朝林得勝一鞠躬“事,您都知道了?”
“知道了,”林得勝嘆了口氣,把手中的塘報放到一邊,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要練水師,還有加強目前士兵的練?”
“是的,現在我們軍隊的數量已經上來了,但是軍械和兵,比起官軍還是差上一大截,”吳大坐到一邊的榻上,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現在我們拿下了莽山大營,但是九連環水寨仍然是個問題,只要九連環水寨這個點,還在官軍的控制中,我們在江水周邊就沒有安全的后勤路線。”
林得勝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不過我在想另外一個問題。。。”
“另外一個問題?”吳大皺起眉頭,他不知道現在還有什么問題能比對付官軍更重要的。
“我看了武辰的戰果,整個鐵輪城數萬人,化作血污,涂于鐵輪城石壁土磚之上,”林得勝低聲說道“如果我們好好利用他的那種力量。。。”
吳大聽了這話,大概意識到林得勝的意思了,他的表變得愈發嚴肅起來“林老大,軍隊才是硬實力,邪門歪道走不長久的。”
“可是邪門歪道能贏,”林得勝面無表,看著吳大的眼睛,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沉默了許久,林得勝突然站起,一揮手“罷了,練兵和武備的問題,你全權督辦吧。我坐鎮江南,沈益督辦庶務,現在姑且算是政通人和。別的事,多說無益。”
吳大頓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軍隊這么重要的問題林得勝說是“別的事”,他本想罵出來,但是礙于面,想了想,還是沒開口,一拱手,便走出大門。
他走出大門,便對旁邊的二蛋說道“二蛋,把白禿子叫到我住處,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是。”
吳大一個人氣沖沖地走回“奉仁將軍府”,大門上掛著的顯然是一塊新匾,而整個宅院,卻又有些發舊了。吳大回來之前就聽說沈益查抄了一群有通敵嫌疑的士紳的家里,而許多府邸直接進分到了各個頭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