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坐在她的奉仁將軍府中,正做著去岱州的準備。
他想要去的話,必然不可能從陸地走,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泓州盡入“賊”手。所以只能從海上走,或者先走舜州,再去岱州。
毫無疑問從海上走的方案更保守也更安全,泓州不缺老船工,也不缺好船長。從海上走,裝成商人,找個港口靠岸之后,去找孫正然交涉。
他坐在房間里,翻著手頭軍隊的賬目,最近戰事停歇,甲胄和兵器的產量都上來了。這讓他還算比較舒心,練兵的事白禿子搞得也是頗有成效。他已經做好了等他從東海郡回來之后的戰爭計劃,現在冬季冷得不行,偃旗息鼓,官軍恐怕也不是很想進攻。等到來年開,他們這邊出兵,或許就能和官軍打幾場正面的硬仗。
他想了想,躺在榻上讀起史書來,以前他剛識字的時候,沈益丟給他一堆故事演義之類的東西,現在,他字認得差不多了,也能適應古人那種過于從簡的句子,于是沈益又把史書丟給他一堆。
吳大現在除了出去巡視軍營之類的地方,就是翻書,有些東西雖然他也看得云里霧里,但是還算是學到了些東西。幾乎一轉眼間,就到了傍晚,他餓得胃里有些抽抽,才開口喊道“二蛋!二蛋!老子晚飯呢!”
轉頭一看,卻發現二蛋已經站在旁邊半天了“將軍,我看您看書看得盡興,心想就別擾著您了。”
吳大從榻上爬起來,把書甩到一邊“媽的老子要餓死了,把飯端來!”
“將軍,有客人等著,還請移步客廳。”
吳大一聽,整個人彈起來,穿戴整齊“什么客人?怎么不早說?!”
“是安家的老爺,我跟人家說將軍您正在休息,安家老爺說了句無妨便在客廳候著了。”
吳大皺起眉“,你們這么怠慢人家,人家后來把賬算到我老吳頭上咋辦?帶我過去!”
兩人急匆匆地走過走廊,吳大扯了扯自己的臉,換上一副賠禮時才用的諂媚笑容,走進客廳,便看見安經一邊喝茶一邊把玩著一只玉如意,見到吳大,急忙站起。
“奉仁將軍,我聽聞您在休息,怎么這么快就。。。”
“這不是小廝告訴我您來了么,”吳大訕笑著,轉頭一眼掃到桌上那一小盤肘子片、蒸魚之類的東西,轉頭朝旁邊的下人罵道“沒看見誰來了么!肘子來個整個的!魚多來兩條能死是么?”
那些下人聽到吳大的吼聲,急匆匆地趕向廚房,吳大和安經,則落座在八仙桌邊上。
“老爺,咱老吳有點餓,就先動筷子了,您別嫌咱不講究哈,”吳大拿起筷子,先是將一大塊米飯送進嘴里,嚼了一會兒,吞下去“安老爺,來我這,所為何事啊?”
安經沉默了兩秒,隨后笑了起來“將軍,我聽聞將軍前些子,在盟縣收了個丫鬟?”
吳大聽了笑起來“是,是,二十五六的老姑娘了,我準備留在邊當洗腳婆的,怎么了?”
安經聽了有些面露難色“這個。。。將軍啊,是我家的下人不懂事,本來呢,是我怕我家的幾位親眷被官軍折辱,然后就偽裝成下人,進到這邊。沒想到這假戲被您看著,真做了。”
吳大微微點點頭,心想這事果然和他之前推斷得大體一致,點點頭“哦哦哦,所以,這位是您安家的親眷?”
“對,”安經一點頭“那女人,是我們安家的人,所以,還請將軍。。。”
“放人沒問題,”吳大又就著肘子吞了兩口飯“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如果安老爺您不解答,我就不可能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