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坐在屋中,整理著手頭的工作。
距離他前往東海郡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要盡快把各種軍務都交接給白禿子。白禿子正式接手之后,有二蛋在邊輔弼,他也就不擔心泓州這邊的軍務問題了。
他這樣想著,將文件塞入一個個寫著歪歪扭扭的字的箱子里,突然,門口響起了輕輕叩門的聲音。
“誰?”
“我,云陟明,出事了,”外面傳來了一個聽起來格外疲憊的女聲,吳大走到門口打開門,發現云陟明這次不光是拄著拐,而且左肩上也多出了一段纏繞著的繃帶。
“云姑娘,我怎么感覺每次看到您,您都是受傷了的呢?”
“不開玩笑,這次是大事,武辰要不行了,”吳大皺起眉頭,表變得有些猙獰“武辰?要不行了?怎么回事兒?”
“你跟我來,路上細說。”
兩人離開奉仁將軍府,朝著仙師府走去,而云陟明也小聲地給吳大大抵講明白了昨晚發生了什么:武辰上的怪物突然作祟,侵占了武辰的,云陟明與之殊死搏斗,將其轟成碎片,用一件戾氣極重的東西收住釗戕殘魂,隨后將武辰本來隨釗戕一起被轟碎的體重新粘合在一起,把魂魄捕回,塞入之中。
然后結果就是,武辰現在雖然是活著的,但是實際上完全是因為某種云陟明不能明說的原因吊著一口氣,隨時可能會突然暴斃。
吳大想了想,這件事實際上很難辦,武辰出事可能直接導致林得勝對他產生一些看法。而同時,也可能導致民間出現一些不安定的因素。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消滅這個不安定的因素,然后給武辰風光大葬。
云陟明看著吳大的表,隱約間也知道況不太對,小聲辯解道“如果我不把釗戕轟碎,整個江南郡城都。。。”
“你不用說,我懂,我現在在思考這件事應該怎么處理,”吳大瞇起眼,小聲對旁邊的云陟明說道“他遲早要死,對不對?”
“嗯,可能就在這幾天。。。”
“你能不能引出什么天雷地火之類的幻象,給武辰一個風光大葬?”
云陟明愣了幾秒,馬上便明白了吳大的意思,隨后小聲說道“不太好辦,若說以前還能辦到,但是昨天打釗戕。。。我體力消耗太嚴重了。。。”
兩人來到仙師府,徑直來到武辰的臥房,的確,就連吳大都能看出來,武辰現在活著,完全是因為一些他甚至都不懂的不可言明的原因了。
武辰坐在榻上,全上下都是仿佛剛剛皮膚被撕破一般的裂痕,他的體看起來比以往還要消瘦數倍,而臉已經蒼白到和尸體僅有一線之隔了。武辰榻邊坐著莊赦和長發霞衣女,一只黑貓伏在長發霞衣女的腿上睡著。
“這。。。武仙師。。。”
“他不方便說話,”莊赦朝門口努了努嘴,而云陟明急忙把門關上,而后莊赦才繼續說道“我用他體中的水把他的體強行先粘合在一起,讓他的體勉強能夠繼續運作,但是撐不了多長時間。”
“莊生,你說的撐不了多長時間,是你撐不了,還是他撐不了?”吳大走到前,看著武辰,此時此刻,武辰就像是一個剛從墳里刨出來的尸體,沒有一處看起來正常的。
“他撐不了,現在是我勉強維持他的呼吸和血流,但是他腸子和胃都找不到了,我勉強能幫他補補水,但是過幾天,他就會餓死。”
吳大嘆了口氣,心想這事難辦了,先走出門,對門口候著的親信二蛋開口道“二蛋,你去找人把這個消息傳出去,就說‘昨夜天雷,是武仙師渡劫,渡劫成功了,過幾武仙師就會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