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著,不斷地喊著,維持著秩序,不知何時落在他肩上的一支羽箭他都沒有在意。朝西的城墻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缺口,而他則不斷地指揮著周圍的士兵們補上那些缺口。
守將如此,士兵們很難不被激起士氣,幾個管后勤的小校扛著沙袋在城墻的缺口前壘起來,保證敵人不會突破過來。
不知何時,來自正面的炮火和投石機的轟鳴消失了,代替它們的,是沉重而又整齊的腳步聲。守將透過城墻上的缺口,看到了城外那黑壓壓如同蟻群一般朝城市緩緩壓來的士兵們。
“官軍壓上來了!放箭!放箭!”
他們的弓弩手也朝著外面拋起箭矢,但是外面來的箭矢遠遠多于他們到外面的。很快,弓弩手因為沒有城墻的遮蔽,出現了大量死傷,而沒等守將下命令讓他們后退,城墻正面,就接敵了。
黑甲黑盔的士兵們一手執半方形鐵盾,一手執長矛,從城墻的縫隙間突破過來。雖然奉義軍的長槍兵們手中是比官軍更長的長槍,但是卻改變不了他們根本無法刺透官軍甲胄的事實。
在這種況下,奉義軍的重步兵們沖到長矛之間,開始與官軍搏斗起來。他們多數持雙手斧,上穿著的是較厚的鋼鐵甲胄,一個個這樣的大漢沖到官軍之前掄起斧頭,斃傷數人。
長槍兵緩緩后退,而就在這時,一直蹲在城墻上的一個號令手突然看到了令他們格外驚詫且害怕的景象。
騎兵,大量的,黑壓壓的騎兵,拖著漫天的煙塵,此刻正在繞過莽山大營的側面,包抄到了大營的退路,也就是東城墻前。
“頭兒!官軍準備打東城墻!”
守將的耳朵敏銳捕捉到了這句話,西城墻這邊,重步兵和刀牌手已經借著地形和敵人搏殺起來。他急忙朝長槍兵喊道“長槍隊,退下來的!去防守東城門!快!”
此時,東城門外的騎兵們中,拖著一截削尖的原木的幾人拎著那根原木下馬,站在東城門前,幾個壯漢拎著那原木喊起號子來“一,二,一,二!”
原木撞上東城門,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旁邊隨著他們一同沖來的溫榮也下馬,站在原木邊,拎著原木上嵌上去的把手,用力地一下下撞擊著。
大門松動了,似乎破開就是頃刻之間的事。溫哲轉翻上馬,看著那愈發松動的大門,接過旁邊副將遞過來的一面大旗。
大門被撞開,溫哲一眼便看到那里面著長槍站在那里的長槍隊。但是溫哲明顯能夠看出,他們很累,似乎是從城西面調來防守的部隊。
溫哲揚起大旗,高聲道“蒙馬眼!給我沖!”說罷,他將大旗當做長槍,雙腿一夾馬腹,一馬當先沖向槍陣。
他所率的,都是他的重騎親兵,無論是人是馬,都是全披掛,面對精神抖擻的槍陣,姑且還會考量考量,但是面對這種槍陣,溫哲幾乎第一時間判斷“可以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