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在官場打拼多年的人精,耿易明是整個會議上,最清醒的人。
吳大在提出要拉攏孫正然的時候,他最開始有些詫異,因為孫正然手下多武夫,而吳大在奉義軍內部,實際上也是武職。按理來說,聯合孫正然,只會削弱他的力量,而且還會激怒兄長死于孫正然手中的林得勝,實際上得不償失。
但是他轉念一想,把吳大當成一個整體上比較單純的人,那么就說得通了。
寧鄱一帶的戰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這段時間整個奉義軍一直都是在盟縣和昌江縣之間的兩州交界之處不斷彼此摩擦,卻沒有前進哪怕一絲一毫。
作為軍隊實質統帥的吳大不可能不因此感到焦慮,因而才會想到要聯合岱州。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吳大提出拉攏孫正然的根本原因是追求速戰。而他耿易明,在吳大和林得勝之間彼此斡旋一下,如果能分化兩人,那實際上最初的三個人,實際上就是分化成了兩個山頭,牽扯到兩人沖突中的沈益的很大一部分精力會被消耗在調停林得勝和吳大的沖突上,而行政方面,他耿易明就可以再次刀。
這些聽起來很美好,實際上難度還是有一些的。他需要激化吳大和林得勝之間的矛盾,卻又不能做得太明顯。
因此,他來到了吳大的府上。
吳爾旦帶著他來到了府上的花園中,此時此刻,吳大正拎著酒壺對嘴喝著,看到耿易明來了,微微挑眉“老豎子來此作甚!”
耿易明苦笑著朝吳大作了個揖,開口道“吳將軍,我看您離席后表苦悶,心想恐怕知吳將軍者,只有我一人,于是便來找吳將軍了。”
“呵,知我者只有你一人?好大的口氣,我倒是想聽聽,您是怎么認定了,知我者只有你一人的?”
“吳將軍,您碰到官軍,是不是覺得很慌?”
吳大愣了一下,耿易明開口沒談仇恨沒談岱州,最先談的就是官軍,他馬上就能確定,對方的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還好,不過是官軍而已,一群。。。”
話到嘴邊,他看到了耿易明那玩味的笑容,耿易明見他停了下來,笑道“官軍是一群什么,最清楚的莫過于您,還有我,您直面過官軍,而我,見過官軍練。不得不說,現在的奉義軍,和官軍還有很大差距。”
“你。。。說得對。”吳大喝了口酒,承認了這個苦澀的事實“所以我才想著爭取到孫正然,用官軍去攻官軍。。。”
耿易明微微點頭“好棋,的確是好棋。但是您還是低估了林將軍對于孫正然的抵觸,畢竟兩個兄長都死在孫正然手里。。。”
“的確,我沒想到林老大會是那種反應,”吳大嘆了口氣“耿老爺有什么想法么?”
“我?說實話,我是支持您拉攏孫正然的,無論怎樣,如果我們以逐鹿天下為目標,那岱州兵這道坎不邁過去,是絕對不行的。”耿易明笑起來“不過,您最好做兩手準備,一是岱州兵變成自己家大門的準備,還有就是,踢平岱州兵的準備。。。”
“踢平?怎么可能?!”吳大笑起來“溫哲手下的部隊敢說踢平岱州軍么?”
“您要知道,克敵制勝,一在兵法,二在軍械。”
吳大聽到這話,笑起來“耿老爺,我可是一直接觸兵法和軍械的,我們現在能接觸到的官軍,在軍械上是我們所能看到的頂峰,而兵法。。。”
“將軍,誰說一定是官軍那種軍械呢?”耿易明站起,望著天空中的明月“官軍有一支神機營,每萬人配神機營百人,有各式火器數種。”
“你是說火銃?那東西不當事,”吳大擺擺手“一百把火銃有什么用?況且那還是官軍能造出來的一百把火銃,我們?能造出一把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