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將軍,您要知道,您并不一定需要那些經過訓練的老兵,”耿易明笑起來,他必須挑動林得勝出兵動手。只要林得勝也有了軍功之后,那么他就相當于在林得勝和吳大之間埋下一個軍權沖突的種子。
“你什么意思?”
“武郡郡守,也是安老太爺安藍的門生,算是我的一位師兄,現在安老全家被悉數下獄,江南一派人人自危,我若是能挑動他開城投降,那您不就是兵不血刃拿下武郡?而且現在,鐵輪城剛剛恢復,短期內不可能有大軍進駐,而進駐部隊一旦不多,就難以阻斷我們的通路。”
林得勝聽了,微微點頭“你說的有理,我們拿下武郡之后,可以回頭再拿鐵輪城,而且武郡拿下,鐵輪城的補給中斷,可以勸降。”
耿易明對于林得勝在醉酒狀態下還能有這樣的腦子感覺有些驚異,不過他也沒時間驚訝,繼續道“然后,您攜武郡郡兵以及民兵南下切斷盟縣前線官軍補給,然后和吳將軍兩面夾擊敵軍,這樣。。。”
他故意把話說了半截,而林得勝看著他的表情,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既能賣吳大一個人情,又能拿回我在軍中的位置,還可以一舉消滅官軍主力。”
“林將軍所言極是。”
林得勝合掌大笑“好!好!耿老爺你說的是!明日等吳大出發后,我們點兵,你隨我出滿安縣,我們直取武郡!”
耿易明愣在了那里“誒?需要我一起去么?”
“當然啊!”林得勝站起身,給耿易明倒了杯酒“您是提出這奇策的大軍師!我不帶您帶誰啊?”
“這,小人不通軍旅之事啊。。。”
“有誰懂嘛!我、沈益、吳大都是半路出家,掛了個將軍名頭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得勝似乎進入到了一個耍酒瘋的狀態,大笑起來“到時候就麻煩沈兄弟駐守江南郡了!”
“好。”
這瞬息萬變的情況頓時讓耿易明整個人慌了神,他本意是寫封信,讓林得勝帶給他在武郡的朋友,但是沒想到竟然直接被林得勝連人一起要帶離江南郡,在離開的這段時間,沈益會怎么裁剪他的羽翼,他根本不敢想象。
而現在,他根本沒法回頭,因為這件事本身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如果再回頭,反而會給人一種首鼠兩端反復無常的感覺。
他苦笑著答應下來,而林得勝也很是高興,沈益也出人意料地倒了杯酒“林老大的心結已經被耿老爺去了個干干凈凈!今夜從此莫談國事!不醉不休!”
三人喝著,唱著,不知何時,耿易明也喝醉了,他看著沈益和林得勝,像是多年前的老友一般,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講著他最滑稽也最鄙俗的段子,三人紛紛大笑,就著一盤花生米,飲酒直到丑時,桌上的清醒人,也就剩下一個后加入酒局的沈益。
沈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打開門“來人,把林將軍扶到榻上,另外安排人把耿老爺送回府中!”
“是。”
很快,房間中只剩下沈益一人,他拎著酒壺,一杯,又一杯,把腦子喝得無比渾濁。
他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聯合孫正然,但是他知道,無論如何,他們三個決不能分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