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易明聽到這話,渾身的肥肉都繃緊了,如果說別的說法可能是吳大還要給他留幾分情面,那這個說法,這個罪名,毫無疑問是奔著要他命去的,唯一的問題就在于,到底是真的有人告訴吳大耿易明賣了林得勝,還是吳大自己編出來的這段話。
他不知道,他被按在地上,甚至看不到吳大的臉。
吳大就在這時,對兩邊的侍衛高聲道“把他嘴堵上!當官的巧言令色,審之前都不得把布拿下來,然后帶到地牢去!”
兩個衛兵將耿易明的嘴用旁邊不知何時擺在那里的抹布塞住,隨后兩個壯碩男子押著這樣一個球一路走到奉仁將軍府的地牢里,將他直接丟在牢中,鎖了起來。
三座將軍府里面都有原來的士紳們自己修來用的地牢,而現在,這牢里則是用來關那些抓來的官軍中的小官。
此刻正值初春,地牢中是最為陰冷的時候,絕大多數官軍的俘虜都受不了這陰冷,投了誠,而此時的牢中也就只有耿易明一人。
耿易明此時手腳都被鎖住,而口中則是一塊又臭又硬的抹布。最開始,他心中還有無窮盡的憤怒,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從這樣的憤怒中脫離出來了。
如果吳大真的一心想要殺他,那他的憤怒又算什么呢?
他的身體在初春的地窖中緩緩失去體溫,他越來越冷,越來越冷,而不知何時,身邊,似乎出現了一個溫暖的源頭。
他睜開眼,擺在他旁邊的,正是一個火爐,而火爐邊上坐著的人,是吳大。
火爐上面的鐵架子頂上,擺著一個陶壺,里面冒著熱氣,似乎是在煮什么東西的湯。
吳大看了眼耿易明,一把把抹布從他口中拽了出來,又給耿易明的雙手松了綁。耿易明此時既沒有力氣撲向吳大,也沒有半點說話的力氣,僅僅是坐在那里,而吳大則給他倒了碗湯,送到他手中。
“喝了吧,暖暖。”
耿易明此時此刻已經被凍得無法思考,他拿過那碗熱湯,咕咚咕咚也不顧舌頭或是什么地方被燙傷,就這么喝了下去。
吳大見他喝下去后,站起身,走出了地牢,對旁邊的獄卒低聲問道“你那藥,真的有用么?”
“稟將軍,肯定有用,我一會兒就下去給他收尸。”
“好,辛苦你了。”
說罷,吳大緩緩離開,走出地牢所在的建筑中,高聲喊了句“二蛋!牽馬來!準備去盟縣!”
fpzw</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