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渺和孟新兩人顯然沒有聽到這吼聲,兩人簡單地寒暄兩句,孟新直奔自己的府邸,他還有無數公務需要處理。而郭渺,則踱著步子來到了刑部大牢。
街頭的說書先生非常熱衷于說明刑部大牢里面有多慘,以此來迎合街頭巷尾那種喜歡看高樓宴賓客的人樓塌入獄。
然而,對于入獄的人物,有一個不成為的規矩。專門的,稍微有那么點寒酸的房間,有桌有椅有隔斷,甚至有的還有香爐,廁所則是在房間外。這種房間,是專門給那些案子沒有徹底敲定的大人物準備的,最小也是個進士,而現在,則放著一個壯碩的男人。
溫哲面色陰沉,臥在榻上,他的房間中有一個小窗,能夠從外面看到里面,不過通常也只能看到他的書桌,以免這類人物接觸到外面的人偷偷夾帶進來的公文,又對外面做出什么操作。
獄卒帶著郭渺緩緩走上小樓的二樓,面前,是一個陰沉的走廊。而獄卒帶著郭渺來到其中一個小屋前面,滿臉諂媚的笑意“這里面是安太師。”
“嗯。”郭渺跟著獄卒緩緩繼續往前走著,而獄卒則一間間介紹哪個房間曾經有哪個人物住過,終于,他們來到了接近最里面的房間的一個房間。
“溫帥,有人來看您。”獄卒順著窗口往里喊了一聲,隨后小跑著離開“您二位聊,小的就先走了。”
“誰?什么事兒?”溫哲顯然沒有走出來的意思,只是簡單地躺著開口回應道“沒事兒的話就先走吧。”
“溫帥,我是郭渺。”
里面的溫哲沉默了一會兒,隨后開口道“哦,恭喜啊,最近已經得伴君側了啊。”
溫哲對于郭渺還是有些印象的,他雖然和孫正然周圍的一群人沒那么熟絡,但是作為當初的老隊友,溫哲對東海派的這群人還是有些天然好感的。
“不是這件事情,溫帥,我有些事情,要和您說說。”
“嗯?想說什么?”
“這話,旁邊的幾位,聽不見吧。”郭渺搬過旁邊一個獄卒用的小板凳坐了下來。
“我周圍沒人。”
“那就好,”郭渺的眼睛一直瞄著走廊的入口處“您覺得大胤還能撐幾年?”
“你要我說實話?”里面的溫哲似乎站起了身,聲音有些扭曲“還是要我說些屁話?”
“我既然來問您,肯定是想聽實話的,實際上,我倒是想跟您就這個問題聊一聊。”
里面的溫哲沉默了兩秒,隨后開口道“五年,如果你和姓孟的能好好做事,至少能再頂五年。”
“要我說,就算我和孟新好好做事,也頂不過一年。”
“嗯?”里面傳來了溫哲或許有些疑惑的聲音“為什么?你怎么能這么確定?”
“現在陛下能夠倚仗的東西,陛下正在親手往其他方向推去,我跟您說這些,是為了救您一命的。”
“我這種人,救我有什么用?”
“救您有什么用,您可真是太見外了,”郭渺低沉地笑起來“看到您這樣的人物,還是希望您能壽終正寢。”
“呵,把你那股子文人的客套勁兒可收起來吧,我最受不了這個,”溫哲走到窗口,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說簡單點就是你想讓我活著?還是別人想讓我活著?”</p>